【急用】四十九
取回來後連沙發都不敢坐了。像個犯錯受訓等著挨罰的學生,你老老實實在地上跪好,攥著筆都拿不准該用甚麼姿勢遞過去。「フーン」著低頭忖度片刻,男人抿抿嘴抬眼看了你一會,讀不出情緒沒甚麼表情。隨後又翻翻眼睛嘆了口氣,像這才調整好心情準備搭理你。
他說很傷心,被傷害到了;你縮著脖子說對不起。
他說怎麼會這樣想吶,未免也太過分了吧;你哆嗦一下說真對不起。
他說就這個神經病腦子和臭脾氣,還喜歡無事生非不講理,到底誰要‘賠禮’‘洗腦’還‘馴’你吶?連老子都搞不定吧!都只能善良貼心超——包容的忍讓你吧!我都做不到的事這個世界上哪還有人能做得到啊;
你哽了半秒說五條大人說的有道理。
「所以呢,ま、可能是得從源頭講起把話說清。」說著便又嘆了口氣,男人向後靠坐,仰身拉出一點距離,兩腿交迭兩手抱胸,攥著紙筒點了點。再開口時,發問真誠略有疑惑,起初甚至還沾點苦口婆心的意味在裡面,
這個逼說首飾而已,算不上值得我老婆這麼在意的東西吧?遊艇直升機或者地產之類被誤解成「賠禮」倒還可以理解,但是吶……怎麼連搭衣服用的小玩意都這麼當回事啊你??我老婆誒??說真的,已經在擔心了。是沒把你養好嘛,我??あぁあ、越想越火大……真要被你這傢伙氣死。開玩笑的吧這是——沒允許你側坐,しっかりヒザマいてくれ。
雖然不合時宜,但你好歹也是個女的;雖然不太對勁,但這個人好歹也是個現役教師。在極苛刻的前提下,還是權且會展現出點特殊氣質來的。比如現在天時地利人和,就全然是種「老師罰抄作業好多,筆都被抄壞」的既視感。
冬季午後的陽光正直白熱烈的照亮屋內每一個角落,強調對比讓深邃的更深邃讓皙白的更皙白。邊緣澄澈趨近透明,比起融在光暈里,靜默的輪廓簡直更像日照的一部分,勢必與空氣和水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