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用】三
「沒有沒有,我是說離新年還早,假期蠻長的,所以時間多的是。」男人衝你咧嘴笑,笑的滿嘴牙都白亮亮泛寒光,「會找個機會,適當的、好好的、揍你一頓噠。」
想了想,你說大可不必您的好意心領了;他說別客氣,想被狠狠收拾一下完全可以和老公直接講,老夫老妻總這麼見外是要乾嘛啦,討厭?。
耳朵貼著心口,鼓膜里也怦怦跳。聽了好一會,你聲音小小的問真放假啊。男人點點頭隨後也聲音小小的回答真的是放假。
「那我打嗝放屁摳牙剃毛半夜不關門拉粑粑不就全會被看到麼。」你小聲問,不至於幻滅到假期還沒結束就離婚吧。
「是不是記錯了呀小朋友,咱們可不是今天才剛交往誒。幻想早就全死絕了,安心安心。」調子里的笑意在下一句被徹底抽離。眼簾忽閃兩下,對方小聲確認,不過這個「半夜不關門拉粑粑」是甚麼意思,洗手間門?主臥洗手間?不關?徹底不關?新愛好?商量一下,能不能換個愛好?
捶了人一拳,你說晚上自己呆著時會害怕,「萬一正好有壞蛋衝進家呢?總不能光著屁股坐在馬桶上站不起來吧,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提前準備時刻警惕。」
用屎尿屁為例不文雅,可空蕩蕩的世界最喜歡在這些不可免俗的瞬間陡然發難,把吃喝拉撒睡都盡數鍍上層疏離感。寂寞會順著血管流沿著淚腺爬,在每寸皮膚上留下呲呲啦啦的血印抓,反正無解的難題不必解,大不了聽之任之潰爛惡化。
電視里新一組藝人又不知講了甚麼俏皮話,熱烈的笑鬧聲又一次填滿整間房。你低頭靠著人沒再開口,對方嘆了口氣兩臂一緊再緊,像能做的也就僅此而已——顯然不是。這個逼一拍腦門「あっ」出一聲,原地放屁說問題解決有主意了,
「你可以拿起粑粑丟壞蛋呀!!有效吧,一定有效!!想也知道絕對惡心死了!!我要是壞蛋我也會一邊嘔吐一邊哭著跑掉啊!!被丟粑粑誒!!」
你哽了一會說把我氣死一定很有趣吧,這個逼眨眨眼說抱歉抱歉愛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