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而亡】四十三
「我說,你就不能換個大點的床墊?」半個腦袋都仰在床邊,頭髮尖都挨著地面。說完才梗起脖子衝你笑,「是把從人家手裡詐騙的錢都捐給EPO了吧。」
讀書不花錢租房不花錢吃飯不花錢?又沒給太多,完全脫產都多少年。你說還不如指控我把北極熊騙進動物園。
「那北極熊好可憐哦——。」邊哼唧邊箍著人蟲蟲爬一樣,蠕著扭著在床上挪。畫圈畫弧似的哼哧哼哧著擠,浴巾挫掉一截,男人垂著視線裝模作樣無不哀怨的嘆氣,「雖然本來也沒在期待吶……」
順著腹貼著胸划過肩胛側頸摸過鬢後短髮,你攥了一把白毛強制抬頭,按照原路徑將親吻依此落下去。在喉結咬在下頜舔在唇角吸,「一邊聊北極熊一邊畢業那我也太慘了,麻煩您少說兩句。」
笑了兩聲仰面躺,下頜喉結沾了水漬像正反光。男人枕了條手眯起眼,低低沈沈著說那你上來。
下午見面的,日頭斜了點分別,對面應付學生,你火燒火燎往家裡衝。如此來回已然傍晚,晚秋初冬天色黑的早,鱗次櫛比高樓林立間窄窄一扇窗,看不到星河璀璨看不到浮生若夢,但隔壁尖聳高挺的建築物外牆會日日如約反射一道夕照,刺眼惱人過分明亮,把窄窄的室內盡數照亮。
穩著指頭揪著巾角把自己暴露在光線下,撐著前襟翻身跨坐過去,別過臉把兩眼閉緊。
緊張焦慮喘了片刻等了一會沒再多動靜,你捂起臉說對不起又是第一次。
「沒事啦,但這回總不能再害怕到哭了吧。」手攏著臀線撫了兩下意在安慰,對面笑了兩聲,帶著人身體跟著震,「安心安心……反正人家也是第一次嘛!小鬼你緊張成這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