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而亡】三
釘崎把飲料推遠一點半趴半靠在桌邊,扭頭衝你眨眨眼,「‘死都不會做’?」
「做了會死吧。」你扭頭衝她也眨眨眼。
「話是這麼說啦,這傢伙其實還行。術式不錯能力也有,而且發起瘋來真有夠可以的……記得超清楚哦?」兩膝一迭語尾一勾,男人反手托臉不懷好意嘖嘖兩聲,「抄著鞋底罵罵咧咧敲咒靈腦袋的咒術師誒,一生罕見。」
「由衷感謝多年前五條先生撥冗救援,但春秋筆法片面誇張就不必了。」你瞪人一眼,說被這麼講我會很沒面子。
「不用謝我,全托你積極自救的福。當年可是邊打邊跑還能邊拉出一個五百人大討論組啊你,沒記錯吧,應該沒有。あぁあ、記憶猶新呢!莫名其妙收到消息,一點開手機里就鬼哭狼嚎的喊人救命……去了呀?當然去了。哪有‘全都推給別人做’,不要總把老師想這麼壞吶野薔薇……畢竟呀,我過去呢,會快一點,討論組里京都和阿依努的呢,要去就只能搭新幹線了——別誤會哦,是完全贊賞絕對肯定的態度。反正臉可以不要但命只有一條嘛,對不對。」男人聳聳肩癟癟嘴,說剛才洗劫救命恩人的錢包時你也沒想過要面子吧。
你說就是覺得打不過要死了,死到臨頭還不是逮著誰算誰。男人翻翻眼睛表示一級咒術師哪有那麼容易說死就死。
「一級?」釘崎瞪著你,「一級津貼不是很好嗎!!」
津貼再好也會死啊,「男朋友就這麼死的。好在同僚僥倖生還,不過拼盡全力也只帶回來一隻手臂。」
會說會笑的大活人,前一天晚上還在問買甚麼土產好,再見時就剩這麼點了。手肘以上肩胛以下,你仰身在旁邊的長胳膊三角肌上隔著襯衣袖子比劃,畫了一道示意,「一隻手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