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lateralSwarming】十
即便切實確認已關閉自動翻頁功能,微妙的氣氛依然揮之不去。
就像這兩尊頂天立地的大佛和這兩個指明犯罪前路的小寶,折騰一通誰也沒消失誰也沒能被塞回去。
這麼說是因為試過了。
綁著繃帶的為報仇雪恨,打著「實驗」的幌子,差點和掛著眼罩的互毆起來。
兩人弱智的不分伯仲愚蠢的異曲同工,旗鼓相當勢均力敵,輪番揪著對方衣領把對方腦袋往電視上撞,液晶屏被小打小鬧砸的砰砰響。一手一個,你摟著倆孩坐在沙發上棒讀「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啦再打就都出去跳舞好不好啊」下最後通牒,為電視機將在不遠的將來注定稀碎提前練習心絞陣痛。
「但這不合理啊!」邊心痛你邊發問,「明明都是同一個人,為甚麼能分別跑出來呢?」
好在這個問題很有水準頗具建樹,兩人中場休息暫時停戰。戴眼罩的說大概是因為形象不同,綁繃帶的講畢竟從作品的角度出發,只存在造型標準不存在人物本身。
「懂了。怪不得跑出來一個蒙面的,和蒙面相關的作畫就會通通消失。但寶寶們因為畫法不同所以不會被影響。」你點點頭,「所以,即便作為‘人’其實是同一個,但作為角色,卻彼此不同。」
很有水準頗具建樹的陳述總結並無人在意。綁繃帶的擠眉弄眼說「人家被叫‘寶寶’了哦,‘蒙面的’」,戴眼罩的笑了一下說「キモイからやめな」。
為電視機的光明未來著想,你緊接著提出另一個很有水平頗具建樹的問題,「那TV版里的怎麼算?」
「消失了呢。」你說。
原先罹患精神疾病的巔峰,只是意淫打破第四面牆後黑燈瞎火孤男寡女摟摟抱抱授受不親看看電影看看雞;現在病入膏肓完全確診不坐電椅不行,是因為屋裡滿滿當當塞著四個正主大家擠成一團其樂融融公開處刑看動畫片。
但是沒了。
第一季毀天滅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經典章回盜版網站再放送。畫面里,赫然少了逼王天秀,徒留火鍋腦袋一人環顧四周懷疑人生滿頭問號滿臉「我是誰我在哪」——所以怨天尤人沒必要,在作品中殺掉全部角色也沒有任何幫助。
「有用」的,是強行跳脫出故事次元本身,將符號概念徹底抽離帶走,剝開角色屬性廻溯生命為人。畢竟在賭客一敗塗地的牌桌上,無關個人實力、無關出千耍詐還是求神拜佛,都注定無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