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一一七
你說真對不起又添麻煩了。坐在對面的人說您不必見外。
你說這麼晚還來叨擾實在太不得體,但也是出於身不由己,還望您海涵。
坐在對面的管家說沒關係您無需這樣客氣,人老了,近年來經常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耳背的厲害呢,拜夫人驗證沒有聽力衰退真是感謝都來不及;更何況您來的時間剛好,本就是半小時後開始每日工作,所以真是謝謝您。
你知道夜夜叫春響徹本家,方圓五十公里內是個人只要神經中樞還通電訊號就都天天聽生放;但你不知道現場觀眾人均京都風骨張嘴就能當面暴擊絕世陰陽。
絕對是積怨多年。你牙縫抽氣,坐著鞠了半個躬說真對不起。
籠在暖黃色的台燈下,坐在矮桌前的管家臉上每條溝壑都更顯蒼老。老人家正遠遠舉著自己剛記完寫好的筆記小本,戴起茶色的無框老化鏡,眯著眼邊點頭邊核對,「……最後是通名對吧。明白了,您請放心。」
管家剛要把本子放下,你補充說「還請麻煩您提前與本家私戶的經理人知會一聲」,老人家笑著點點頭;管家又要把本子放下,你小聲問「剛剛您提到的就醫相關是否也是隸屬……」,老人家笑著搖搖頭;管家再要把本子放下,你想起來,忍不住又開口,
「關於実家那邊,會不會太添麻煩呢?找不到人肯定會過來,而他們撒潑打諢起來還是極棘手。如果會讓本家難辦的話……」
「夫人,」老人家打斷你,並總算把手裡的小本子放回桌上,話說的慢慢的,「請容我在此感謝您對本家的關心之情。不過您或許應該清楚,我們也不是對誰都像這樣包容呢。」隨後頷首補充「當然會看在您的面子上」。
——Cosa Nostra是吧。真對不起這些年活得太舒服了,只記得是一群動不動就熱淚盈眶的快樂傻子,完全忘了御三家也不是靠若主單推人們應援辦起來的草台班子大邪教。
塵埃落定大決戰的尾聲,顧不上為他人的只言片語害羞害臊不好意思難為情了。老老實實欠了欠身,你聽見管家問「您還有要補充的麼」。
剛要搖頭又想起來,畢竟現在不問以後就沒機會。所以你說困擾不解很久還請您解惑,「不阻止就罷了,包括之前的和服也是……究竟是出於甚麼原因怎樣的考慮,本家才會同意這麼荒唐的事呢?」
反手指指自己,你眨眨眼。
管家坐著鞠躬,笑的更真誠了些,說「我們相信若主的眼光」。
——所以本質上還是熱淚盈眶大家族、單推應援大邪教是吧。破逼地方有劇毒。你想,跟著鞠躬。並在起身前聽見對面試探性的發問,「所以若主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