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二十七二十八
二十七
肢僵體軟精神恍惚喘了好一會長氣。像維護欠佳的自販機,拍幾巴掌才能把飲料水推落出來。被抓著來回來去擺弄半天,你氣若游絲吐出一句Krass geil。
像只幾個月就竄個長到一人高、鋪天蓋地掉毛的大型犬小寶寶,小孩親暱又惹憐的親吻每一滴淚,柔軟又甜蜜的把每個音落進骨膜共振里,「之前沒聽你講過,這甚麼意思?」
俚語髒話不學也罷。表震驚表感嘆連用多表褒義,直譯過來是超性感超辣雞巴巨你媽的大。分開些距離,你面無表情看著對方說完,對方面無表情看著你盯了片刻,突然嗷出一聲瞪著眼睛嚷變態啊你怎麼還偷窺呢。
啊這樣嗎竟然。你面如死灰行將就木。
可轉而又磨磨蹭蹭美滋滋湊回來,小孩紅著臉垂著眼哼哼著說就當扯平了,反正平時老子也沒少玩你。
啊這樣嗎竟然。你氣息奄奄半截入土。
他擺弄你,動作殷切又軟膩。像才從商販手中接來櫥窗里待價而沽的新玩具,帶著對剛入手歸屬權的欣喜熱誠和新鮮勁,左邊蹭蹭右邊捏捏,要把苗字簽上去要把私章烙到底。興奮殷紅的眼角耳廓後頸邊都燙的發光,眼淚墜上去,不消一秒蒸騰化氣。
「不喜歡?」小孩垂著眼簾問。
不像對待草芥,像正捧著易碎的天目看花押。問的也小心眼神也局促,一如討人疼的小動物。
一朵軟綿綿白淨淨的雲,要把人擁進積雨的蒼穹深處去。
繃不住勁心情複雜。撫著對方肩背一下連一下,滿眼的雨水一顆接一顆,你說怎麼會不喜歡,
「但您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幹甚麼?這是作妖找罪受好不好。神仙日子過膩味了,非得留下污點生造事端才帶勁是吧……您今天……有人知道麼,有幾個人知道?哪怕嘴緊的也得再全交代一遍,少一個知情人都是好的……抱個女人罷了倒沒甚麼大不了,只是您眼光真是有點問題的。選誰不好,選這種身後拖著一大串——」
你疼的嘶嘶直抽氣。小孩漂亮的臉卻皺起來,撥散前襟洩憤似的一排連著一排咬。
大概扯著皮肉沒入齒尖吸吮是件極操心勞神的事。抽空發難都顯得手忙腳亂,
「怎麼連你也滿嘴這種廢話。」癟嘴抱怨完又咬回去。
「因為是事實啊……這不是,都在,擔心您麼。」抵著腦袋推了兩下,把咬起人沒完的小狗擋遠些。苦著臉低著頭,忍不住檢查起頸前心口小腹尖成串的牙印。甚麼仇,啃的像恨不能在你身上剜幾塊下來,沒出血也破皮,吹氣吹狠了都絲絲拉拉的疼。
一路看下去,視線正撞上被你推去俯在股間的臉。
怪不得沒再咬。小孩正梗著脖子,滿頰毛細血管都像炸了,兩眼圓亮亮的忽閃忽閃冒光。他小聲問,「可以?」
你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躲嗷嗷喊著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