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i】九
這是第一次進他房間。
起因如下。
男人拍了自己腦門一巴掌,深呼吸兩次穩定情緒,這才衝你攤手說「那老師幫你看一下好了」。
你說「您即便會算命看手相用在這裡也並不恰當」時被毫無疑問惡狠狠的拉了一把。出發點應該是洩憤,只是因在樓梯上沒站穩,險些騎到他腦袋上去。
「乾淨的,沒詛咒。」半分鐘後,對方說著站起身,把手還給你,「心理作用吧,回去好好睡一覺大概就好了。」
「謝謝五條老師。」你搓搓手掌感受片刻,猶豫一下繼續說,「請問……您屋裡有刀具麼?小刀就行,不需要咒具。」並在對方擺出追問臉前自己先行解釋補充,「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剛剛中午玩一次性筷子時被木刺扎進肉里了。計劃是把這一部分用刀剜出來,再去醫務室拜託家入小姐。目前我房間里還暫未購置水果刀,所以如果您不介意……」
男人看著你,表情不明,但從臉色推斷,顯然是「一時不知該先介意哪一部分」。隨後認命般長長的嘆了口氣,拽著你手腕轉身上樓。
所以這是第一次進他房間。緊張來的莫名其妙,死死盯著自己腳尖,其餘的哪都不敢看。鑰匙串響了兩聲,對方推開門手沒松,伸著胳膊把人讓進屋。心態上像被甩著拋著引著,以至於坐在床邊全隨慣性,有點跌上去的架勢,連細微的織物摩擦床墊響都格外惱人。你轉而坐了一個床邊,只又瞪著掌心。余光里的人噔噔噔的開燈解外套拉鍊大拉開窗簾,最後在滿屋膠質般粘稠蜜色般溫暖的陽光里,一屁股坐在你面前。沒說話,只伸了伸手。
「老師……刀……」你把手遞給他,盯著手腕小聲問。
男人拉下眼罩,非常切實的翻你一眼,「刀甚麼刀……給你看看扎哪了。」
至此便連呼吸都要一並停滯了。
他一手托著一手指尖抵著,很輕的拉扯,像在試圖舒展開每一條細碎粉白的掌紋。眼簾低低垂著,只睫毛偶爾輕顫兩下,總蓬炸在腦後的頭髮也都松懈凌亂著。
「うん…確定嘛?沒看到誒……還是因為太細小了?不過你心率有問題吶,小朋友……哦,」哼哼了兩句,像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男人抬起臉看你,似乎覺得極好笑,「五條老師是超級大帥哥哦?之前沒見過老師摘眼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