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BREAKINMEXICO】六
眼神也不對勁表情也不對勁,像動畫片里的反派大魔頭寸寸緊逼,在行凶前把駭人的巨大陰影籠罩在被害者身上。他說,「遊戲,要不要玩?」
貼在腳踝隔著襪子的手沿著織物縫線向上婆娑,指尖越過筒襪邊緣撫摸鼓出來的一圈軟肉——有點像玩鬧時傑做過的事。但後脊發涼頭皮發麻呼吸緊張,搖搖頭拒絕,你咬著舔出來的冰棒柄頭,手肘小臂抻著勁,緊盯下意識遠離,縮著身子作勢要躲。
沒往後退開半個身形,就被猛攥住腳踝,一把拉的更近。下擺裙褶都隨拖拽挫在沙發佈面上,一股腦打卷掀高,露出被津津熱汗浸濕黏貼著皮膚的底褲胸罩。
初對面的陌生人屏著呼吸向下睨,目光迷離精神渙散,一時沒再動作。
像滿屋機器超負荷運作滿地工人揮汗如雨的密閉工廠,房間里變熱的莫名其妙,簡直能看見從人體上冒出來的水汽白煙。氧氣稀薄,你也跟著上不來氣,只捏著冰棒空出嘴,一口一口徒勞猛喘,做盡無用功。
甜膩的糖水滴滴答答順著指縫手腕小臂淌,出於本能反扭著胳膊伸長舌頭舔。流的比舔得快,漏網之魚順著手肘淌著墜落,無足輕重的液漬沾濕前襟淺淺的肉褶,濕熱的胸口涼了一滴,膩膩的薄汗被象徵性稀釋。
對面把憋了半天的那口氣吐出來,毫無預兆俯身過來埋頭吮咬。又燒又癢,心尖像有場山火在迎著風蔓延。你扭著身子蹬腿,捏著木簽推他腦袋,只好嚷著「這麼想吃給你就是了」。
身形一頓後抬起眼,捏著鏡腿隨手摘了黑乎乎的鏡片,露出一張完整的呆滯臉。
你驚魂未定狐疑不決,把冰棒遞過去,在身上淋了一路黏水。
他接過來,塞進你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