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RINGBREAKINMEXICO】三
「你的意思是,這傢伙因為有咒力被家人棄養,所以是被傑養大的?」叫五條的抱著雙臂,向後靠在沙發上,藏在墨鏡後的臉都皺成一團。打量兩眼,鼻尖翹翹的鼻梁高高的,一臉傻相,嘴唇亮亮的牙齒白白的,搞不好一天塗六遍潤唇膏還貼牙膜,想想就變態。
而且除了眼神不好還有聽力障礙。你是被扔到住在附近的奶奶家了,只不過遠親也並不太管你這顆不祥的災星是死是活。剛準備糾正你便被又塞了根ガリガリ堵嘴。
夏油幫你擦擦嘴角的甜水,解釋說悟可能無法感同身受,人類對超出自身認知範疇的事物很容易抱以惡意。
「幸運的是,我出生於開明的家庭。即便如此,卻也還是會被父母偶爾投來的眼神所刺痛。哪怕他們已經盡力了,但他們終究只是終其一生無知幸福的普通人。」夏油用拇指指腹又蹭了蹭你唇角的水漬,「還以為全世界只有自己和這孩子‘不正常’呢。」
所以,除了回歸正軌所需的中學校學費是夏油打零工幫你攢出來的,用於偽裝自己的待人接物方式話術、課業學習和社會常識也全部來自這個同齡人。
所以是家人。
你依偎過去,棒冰被含化的部分滴滴答答落在前襟。像拿你沒辦法似的,夏油笑著問現在沒問題了嗎。
「上學一切OK,已經很擅於假裝自己也是睜眼瞎了!」你說,「只是很想念傑。睡醒時找不到哥哥,總感覺怪怪的。」
坐在沙發上的客人表情微妙溢於言表,夏油扶著額頭說不要對人性過於苛責。
你又成功躺回久違的沙發寶座。時值盛夏,屋裡溫吞悶熱,找了一圈沒找到空調遙控在哪,只有氣無力的癱著喘。
夏油帶客人在家裡上上下下轉了一圈,再坐回來時,兩人似乎已達成了某種共識。
微服私訪體驗生活的客人拎了遊戲機下樓,搬來挪去連電視,從包里翻出碟片塞好。趾高氣昂掃你一眼後,才盤腿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