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rns】九
「可饒了我吧。」
男人說著便臉朝下往床上一栽或許是為蹭乾水漬,觀感活像是今天沒能成功躺在玄關,只好退而求其次補在臥室。
你站在床邊哽咽一下,生把「止まるんじゃねぇぞ」吞回肚子里,可惜「怎麼衣服都不換就上床」沒憋成功,一張嘴便全自動冒出來了。
他翻了下身嘆了口氣,仰躺著像在床上扭蛆似的連扯帶拽的脫衣服。制服團在手裡死乞白賴往地上扔遠,今晚久違瞥你的那一眼,實打實傳遞出真切不滿來,「都被壓迫出幻覺來了啊……剛剛在門口抓笨蛋時就幻聽你在耳朵邊嘰歪‘這次又沒換鞋’。」
沒在一起前自己獨居的時候,精緻講究的不得了,都直讓人懷疑是不是男同出來騙婚報復社會了;誰又能料到時至今日考究貴公子已然變得像個大件垃圾一樣,一回家就把自己擺哪算哪,還怪人說?可惜生怕讓對方想起還有「超——有趣的玩法」這一出,你閉緊嘴坐在床邊沒敢接茬。隨即腰被抱住,被在床上拉拽拖近。
嘆了口氣,靠著床頭任對方把臉埋過來,你邊習慣性隨手捋貓毛,邊小聲說別箍著腰,疼,可能是錯覺,但好像肋骨斷了兩根。
長吁短嘆了好一會,謎語人似的就不給你個明白話。
一會「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鐵石心腸的女人啊」,一會「真心錯付吶真是沒良心誒」,一會「可惜人家的絕世美貌啦,完全是鮮花插在……另一朵鮮花上吧」這句是他自覺改口的,你發誓和自己瞬間變臉沒任何必然聯繫。
還以為要被殺紅了眼的王八蛋掐著脖子過激玩死,天知道到底怎麼回事調性說變就變。現在穿著短褲Tシャツ哼哼唧唧白毛腦袋拱來拱去,活像意在脖子上掛個燈箱二十四小時LED霓虹閃爍「剛剛發神經的不是本人拒不認錯概不負責」的滾動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