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rns】二
年輕時搞出過同款烏龍。
也是無故晚歸身上還沾了不明氣味,被你連哭帶鬧折騰一溜夠,最後異常憤怒的從兜里掏出來拋給你,說「你這個女人就是沒意思,這不就搞得一丁點驚喜感都沒了嘛」。可是每天都夠忙了,誰能記得住紀念日呢,反正你忘的很乾淨,也並沒想過還得準備禮物。那次屬於為數不多自知理虧主動請纓輪椅代步的大無畏軼事。
但近年已經鮮有這種事發生了。畢竟能見一面都算奢侈,能兩個人一起出門再兩個人一起回家都要謝天謝地。疲於奔命苦於勞心時,情緒的色彩對比度都會變低。
所以彼此要甚麼現在索性隨時直說。與其說儀式感盡喪,不如定義為能踏踏實實窩在身邊的每一天都算紀念日。權當是向現實不情不願妥協後,別彆扭扭硬要添上的浪漫主義注腳。
你埋頭貼著一通猛嗅,想著要是阿蒂仙就曉之以理言語霸凌要是解放橘郡就拳拳到肉揍一頓拉倒。計劃的明明白白卻一時半會也聞不出個一二,辨別不清到底是這個調還是那個廠牌,只心砰砰砰緊張的亂蹦,只感覺身體里的血液流速都陡然激增。
疑心病犯了?但越聞越不像你的。
不至於吧。
雖然轉轉眼睛思量一下,大概率是自己胡想八想閒的沒事又胡亂猜忌的假警報,畢竟近年表現良好,據你所知沒犯過原則性錯誤。但只是想到存在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剎那間心肺都像被無形的手一把攥緊提起來了,呼吸都不自在。
而且常識出發,要真是惡劣至極把你晾在家裡自己出去胡搞亂搞去了,這個人也絕不會掛在臉上擺在明面上,這麼明晃晃表現出來給你看。一定是毫無愧疚四平八穩萬事如常,該抱就抱該親還親,搞不好還要更熱情,根本發現不了才對。
但也太反常了。猛吸了半天腦子正懵懵的,你抬頭又問一遍晚上到底有甚麼事啊。
「就是有事。」等了好一會才回答。嘴角撇了撇,男人長長的嘆了口氣一仰脖子原樣癱回去了。
「和誰?伊地知?家入?在高專?伊地知說最後把悟送回高專了,還是五六點時候的事。有甚麼事耽誤到……」你瞥了眼表,「十二點半啊??!找也找不到人,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問誰都不知道悟在哪在乾嘛。說好了晚上早點回來的,平常即便是臨時計劃有變也會說一聲的吧?我會——」
「別說了,」他姿勢不變,低聲打斷你,以罕見的不容置疑語氣,「吵。頭疼。」
你閉嘴,當即倒抽一口涼氣。
完蛋了,別真是出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