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SO-KO-SO】五
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兜兜轉轉繞了這麼久,誰知道又開始說這個。怎麼約好的是完全忘了麼。別過頭錯開視線,你沒好氣的試探著稍微動了動想縮回腿,沒能成功。氣氛僵持了一會,耐住性子你率先高舉白旗,
「過來之前去拜訪了家入小姐。」說完膝蓋用力,試了試依然被緊攥著;
「她治療後說已經沒事了。」還沒鬆手的意思;
「還說第一時間您採取的復位手段是正確的……」你話說的很急,聲音越說越小,語速越講越快,不明原因心裡發慌。用力猛掙幾次,腳踝像被鐵鉗鉗住了,被鐐銬鎖死了,抽不出來逃不出去,隨你亂蹬都紋絲不動。對方似乎正想甚麼事想的出神,又似乎腦袋放空甚麼都沒在想,嘴角習慣性沈著,眼簾在遮擋後也能看出低垂的視線落點。
無來由的糟糕預感從尾椎骨竄起來,順著脊柱正沿著每根神經攀附。在無跡可尋的莫名威壓下渾身寒毛都炸起來,你壯著膽子小聲叫他,
「五條老師……?」
「あっ、」微妙的狀態被稱謂打斷,像大夢初醒似的輕呼一聲,隨即一切如常般沒事人一樣精神過於飽滿的接上話頭,「就說啊,醫務室常駐民鬧甚麼彆扭……原來自己去可以,老師跟著去不行嘛?ま、還是不想讓硝子看見你哭唧唧喊疼的樣子吶。說到底這麼愛哭鼻子真的不適合當咒術師誒,咒——」
「不想讓您和家入小姐見面。」你打斷對方,把書蓋回臉上,沒再動作。
「…はい?」
不確定表情,也不敢知道表情。硬著頭皮仗著以書掩面,你又小聲重復一遍,「我不想看見老師與家入硝子小姐碰面。」
隨即空氣都沈滯下來,壓在皮膚毛孔內臟上重重的,讓人喘不過氣。
可能是聲音實在太小了,可能隔著攤開的紙張書頁,可能你本來也沒說出口。良久的沈默後,男人接著方才沒說完的話繼續,情緒甚至都極其連貫。徬彿從沒被打斷,就好像剛才那兩句對話從未發生過,
「咒術師算天賦決定論,你做不了的。不過為甚麼沒早點發現呢……不應該誒,我有看漏過嘛?」對方突然正對著你半跪在床上立起身,把攥著的腿拎直舉高,又向你攤攤空著的手,「另一條腿也給我,快點……真的假的啊……餵,小東西,你是長短腿嘛??我沒看錯吧,你兩條腿長度不一樣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