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SecondRenaissance】十
事實證明,在某些情況下,逃避可恥並一點卵用沒有。
最後一次嘗試總算分開了點距離,完全是因為被放任動作你才推阻成功的。
對方低著頭垂著眼,像在問甚麼又甚麼都沒說。你胡亂別開臉轉移視線只低聲嘟囔著「不合適」。
甚麼不合適呢。你認為會有這個問題,所以慌忙補充道「又不是小孩子,還在大街上」。
也許「哦」了一聲也許沒有。你不確定。心跳太吵了,呼吸頻率怎麼都調整不過來,以至於都又倚著摟著默不作聲走了好一陣還像剛被打撈上來的溺水者似的,耳朵里腦子里胸腔里小腹里嗡嗡響。狂喜,堪比劫後餘生。
但要是思前想後最終決定一了百了跳河自盡的人,被「營救」後看著臉邊吐出來的髒水胃里沒消化乾淨的灰白食糜,舉著泡到皺皺巴巴的手,還能算作成功麼?應該狂喜麼?
有一天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駅等電車了。不是沒睡醒夢遊,是前面一連串的動作都像行屍走肉全自動完成似的,沒有印象。穿著深灰色的套裝,後背親衫剛被第一滴汗水沾濕,腳上是最常穿的通勤皮鞋,制試過膝裙上有一條褶子忘了燙平。
陽光很好風也很好天色很藍雲也看起來極舒服。
對向的列車呼嘯駛去,把頭髮吹的亂七八糟,站台黃綠色的提示屏滾動過下一條到站信息。不遠處自販機里似乎擺上了新出的飲料,包裝瓶上有眯著眼睛蹦起來的水果小人簡筆畫,一排一排橢圓的閃光按鈕綠色紅色按順序輪轉交迭吵鬧。你聽到廣播里自己在等的通勤列車兩分鐘後進站,你聽到軌道咯吱咯吱響,你看見軌道間大塊的石子沙粒像在躍動震跳。
一會車門兩側的位置已經排出長長兩隊的人。任誰都提不起精神的工作日,埋頭看書或者擺弄手機,大家都是全自動行屍走肉。
所以想到從這裡跳下去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