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SecondRenaissance】六七
說著「小醉貓這是要表演走直線嘛」便兀自將摟在肩臂的手改掛在你脖子上,勾肩搭背更糟糕了。剛才只是被箍著硌著胸肋,現在整個人差點被當作拐棍扶手壓塌。你敢怒不敢言,對方念叨時根本沒看你,
「一個人跑出來喝這麼多吶……無防備すぎでムカつくな…」
早沒鬧彆扭的資格了在這馬後炮管甚麼閒事。午夜荒原里肆意蔓延的枯草就怕掉進枚火星,你及時發現一腳捻滅,「難為五條先生有心,專程跑回來壞我好事了。誰告訴您我沒想晚上和人開房的。」
「えっ??要幫你把那傢伙抓回來嘛?應該還沒逃遠哦。」說著便猛回頭看你。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在眼罩後面一通眨巴眼,手都不揣兜了指尖貼著嘴。
在遮笑吧。你翻了一眼沒再說話。
但分明是為了逼你下不了台,男人還在明知故問連珠炮一樣的追問「ねぇねぇ、要不要嘛,快點說呀。一會真的更不好逮人了哦?ま、雖然看起來就不像在床上很行的樣子,但是你就想要的話我也沒辦法吶,人家就是這麼樂於助人的啦」。
這混蛋十幾年不見,現在看架勢是已經完全放棄做人了。你只好吼著「不要了煩死人了」把撣在肩上的胳膊甩下去,自己向前快走了兩步。
你聽見身後沒憋住的悶笑,便又被握著肩臂摟回去。你聽見他說「就說沒記錯嘛……你這傢伙,想開房時不是這種表現啦」。
那是甚麼表現。
心照不宣的、說不出口的、剛被逗兩下就急叄火四否認著為自己辯白的——視線剛對上便馬上下意識移開,吞吞吐吐說「才沒那回事,悟君怎麼像色情狂似的」。等再偷看回去時對面耳朵根也紅彤彤的了。
那個時候好像無論以甚麼理由出門,最後一定會忠於本心回溯初衷殊途同歸。要麼先去填飽肚子再趁著夜色做賊心虛般的去開房,要麼等不及了先開房折騰夠了再拖著昏昏欲睡的你出去亂轉,要麼乾脆把難得的見面全揮霍在床上。
小時候好像有用不盡的精力和永遠做不夠的愛。思春期的男性簡直離譜,會被頭髮尖撩撥到心癢,會為新換的沐浴液香味不同上頭,會因為穿了沒見過的內衣瞪著眼睛緊張到話都說不出。
「人是會變的。」你說。
掃了眼捏在肩頭的手,剛扭臉看見對方表情你便馬上低頭。他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