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系統】完
「這不是早想好了麼,」你低頭看著柏油路面上幾滴零星的雨,印出深色的水痕,「何必讓大家乾著急。伊地知早衰成這樣,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準確點講,剛剛才想出明確的解決方法哦。」隨即十指扣緊,術式效果延展。他衝你擠擠眼睛,「而且都約好了今晚要回來的嘛……要去松屋?這麼晚了還要折返誒真的假的,あっ、說起來真是超——傷心吶,怎麼可以凶巴巴的趕人家走啊!」
男人正接著今晚最後一通電話講明天的事。話沒有很多,語調語氣也沒太大起伏,你更樂意於誤解為現在放鬆了不少。畢竟之前有過明確的對比項,明明下雨天戶外,並排走著的渾球不知想甚麼糟心事正琢磨得出神,導致你不僅被自然降雨淋成河童,還得被無下限反彈濺射的雨滴二次傷害。
知道對方在想甚麼很重要麼。
重要,卻不該。畢竟哪怕物理距離為負,也並不意味著就有資格鑽進別人腦子里一探究竟。但情緒總無可避免會被身邊人帶動影響產生恆久共鳴,猜忌迷茫總無聲無息趁虛而入落地生根。想問問的,你很在意。像剛剛這樣的事,到今天為止至少已經發生過一萬次了——是不可以和你講的麼,是不可以找人分擔的麼,是不可以把你作為可靠對象商量的麼。因為再復述一遍痛苦加倍,因為說也沒用沒有幫助不如不提,因為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會捲入麻煩,還是因為短暫的相處時間里,有一個人心煩就已經足夠了,總比兩個人一起煩要好。
所以是為甚麼呢。
你其實挺在意的。
七
「叫車?」剛掛斷電話便湊過來攬住你肩膀,「真要去買東西的話,現在還來得及哦。」
明知故問。你搖搖頭,感覺安排應該還算順利,不然自己的心情也不會莫名跟著輕鬆起來。
「不嘛?那,」男人腦袋一偏,順勢抵在你頭上,「飛回去怎麼樣,嗯?都好久沒帶小哥斯拉飛到雲層上面玩了誒。」
你想了想「嗯」了一聲,脖子便洩力,也歪著頭倚過去,任憑對方動作。在意歸在意,但畢竟烏雲之上應是月朗風清,反正你向來是沒甚麼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