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Feet】五六七八
五
釘崎低頭打字發消息,群聊里一長串的全是「人渣老師天天八卦學生結果自己藏著掖著也太過分了好不好啊啊啊啊啊我甚至都還沒嘗過甜甜戀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虎杖用手肘捅她一下。動作表示講電話聲音實在太小了,是他們手機一振都會聽不清的程度,要發一會再發。
釘崎瞪著眼睛,意為質問「還要偷聽談話內容的嗎」。
虎杖攤攤手,表示吃驚「難道不是釘崎最想八卦的嗎」。
「ん…還以為你生氣了嘛……沒有沒有,沒有啦……沒回消息吶,所以擔心了一小小下誒……」
音量極低,和車內中控細碎隱約的電流聲有的一拼,那點輕笑的意味也散在空氣里不甚分明。
屬實過於驚人,以至於後排叄人不約而同交換眼神,同時拉高衣袖展示小臂上的雞皮疙瘩。釘崎點了點頭,指示「這得聽,不聽不是人」。
「說了的呀,明明……在幹甚麼嘛,訊息都不……自己全部都偷偷吃掉也沒關係哦……嗯?真的假的……不信呢……」
說話太輕了,簡直像又長又大的雪白駝羽最蓬松柔軟的絨毛尖虛蹭著,集中全部注意力偷聽還是會漏掉幾個氣音。但習慣性舌顎相抵的輕嘖、無意中放緩拖長的語尾,又把每句細碎的話貫連起來。
伏黑繃著臉還是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一扭頭撞見虎杖表情呆滯正看著自己,表情還停留在「真的假的」這一部分。
「うん…還沒到誒,估計要很晚。所以先睡,嗯?你先睡好啦……睡覺,別等……先自己睡,聽話。」
說不好是因為祈使文法緣故還是一不小心把一車人都忽略了,聲量提高了一點,導致每個仮名每處尾音都起伏清晰情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