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簾恩澤】五
都怪陽光太好了,只有眼淚像艷陽高照下剪不斷的靜默雨線。隨葬品自己躺在墓坑里,全靠周而復始投在身上的暖陽,無法精准判斷時間流失的刻度軌跡。所以不知道對方是甚麼時候回來的。
背對著你躺下,沒脫衣服。你不長記性,靠過去,摟著抱了一會。他轉過身,毛茸茸的腦袋貼在你懷裡,
「老子得把唯一一個好朋友殺掉啊。」他說。
「或許是誤會呢。」你想了想,吻在頭頂。
「不知道,」小聲說著,湊近一點,「是就好了。」
最後便是早晨的事。
你哀嚎著睜眼,眼皮眼眶都腫痛,看東西失焦模糊。心沈了一下,像墜進泥沼里,糟糕的感覺又回來了,之前短暫回歸正軌的片段被證實全是一戳就碎的肥皂泡。
「疼。」你啞著嗓子,盡可能壓低聲音吼。
現在幾點,天剛亮,慘淡的冷光從窗簾縫隙落進室內。睡了多久,兩個小時?你掙扎著踢人,被掐著腿根逼出一聲痛叫。
「隔壁現在沒人住,你可以叫的再大聲點。」垂著眼簾看你,嘴角抽了一下,像試著擠出一個笑。
可這太疼了。完全不知情,估計也沒做前戲,那麼大個東西硬塞進來,肉抵肉磨的艱難,沒人會好受。你痛出一身冷汗,踢踹的動作也全被制住,
「求你了。」別這樣。這麼一來,不就又回到原點了麼。
眉頭緊絞嘴角墜著,他伸手幫你擦了擦滿臉的水,像要開口但最終也沒出聲。屋裡很安靜,除了你牙齒打顫神經質般細碎的輕響,便只剩下窗簾鼓風時的摩擦音。也許因為看不清,所以能聽到更多,像紅亮的烙鐵燙上皮肉時發出的滋滋啦啦,像急駛的列車蹭在岩壁側磨出的火星金花,像被開膛破肚撕裂蹂躪出的一灘爛肉最終被擲在地上的啪唧響。
救救我啊。
你說不出口,只啜泣著呻吟。性器溫順又聽話的濕潤湧水,並不在意哭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