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pEdges】七
「我想想,從哪開始的來著……」從背後抱著,把你亂掙的手臂按回懷裡的抱枕上,聲音在耳邊也在胸腔震動的共鳴里,「對啦,先去的總監部吧。あぁあー、很惡心吶,爛橘子們,不會好好講人話還不能動動自己發霉的破腦子,滿屋子老橘子臭氣!對的對的,想起來了,煩的要死啊簡直。憂太那個時候還成天哭喪著臉,你記得吧,這種表情——」
你沒能阻止,兩手從身後伸過來,把你臉上的肉往下扒拉。男人探身歪著腦袋看了一眼,「まぁ、完全不用我出手啊,就你現在這個耷拉嘴角。沒錯,超還原的。」
翻了個白眼,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受刑受一遍已經很煎熬了。你掙扎兩下試著把人推開,大概床又變小了,毫無懸念沒有成功,
「可以了,別再說了。」想通過態度強硬的祈使句找回尊嚴,就像求劊子手砍頭時別弄疼你一樣可笑。
「帶小孩很麻煩啊……青春期,很煩。要引導,又不能把話說太明白,不然還要有逆反情緒——說起來,你到底今年幾歲啊。為甚麼還成天到晚和自己老公逆反沒完吶,更年期?早了點吧?」
受夠了。你翻了翻眼睛,連踹帶踢腰背屁股都往後頂,掙扎著脫離桎梏。這逼世界真是一秒都呆不下去,再不跑路就只剩下給自己就地火化了。悼詞應該是,「被毫無人性的羞辱折磨致死,內心脆弱心理承受能力過差的可憐人」。
「總之就真的累夠嗆啦。」單手就夠把人箍緊了,另一手還顧得上幫你把頭髮捋順到耳朵後,「很累的時候呢,就會想回家。家裡有老婆嘛,對不對。雖然不給人家做飯,也不幫忙熨衣服,還動不動就發脾氣找茬,但是香香軟軟的可以抱誒。」
愣了一下,余光里腦袋正倚在你頸窩磨蹭。真就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才繼續,
「還是香噴噴的。和今天一樣軟乎乎的。所以臭橘子味道啦,小孩們身上的汗味啦,喪氣小臉啦,通通都消失了。嗯,通通消失。」
你想回頭問一聲,便被推著把臉擺正。耳廓都被蹭著擠著,聲音失真,
「站在門口多抱了一會還要被你凶誒,想親親還凶人家,還念叨人家進門沒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