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esignición】十九
你一邊摟著人道歉一邊忍不住問,「五條先生,請您別告訴我……架子上那瓶……奇怪的黃色東西,也是我搞出來的……?」
「牠的術式本身就是無視任何咒術。」你站在最下層台階上,邊檢查彈夾邊挑著能解釋的部分解釋,「來棲華算不上是任何人的同伙,也不能歸屬於任何勢力……所以牠會出手偷襲實屬意外。」
還記得自己盛怒之下槍擊獵鳥並成功射殺的事——實在太生氣了,自己的東西扔掉也好毀掉也罷踩碎摔裂切分殺了都是自己的事,但其他人算甚麼玩意。還偷襲,還敲腦袋,少一根頭髮絲都最好腦袋爆炸——好在術式相性不對付,好在後面也用不到牠了。
你想著,側了側身,眯著眼睛看過去。
門剛被拉開一條縫,擠進些飄飄灑灑的雪,落在逆光站著的男人肩頭和鞋面。他周身籠在冷白色日光里,輪廓邊緣像被鍍了一層銀。
只再跨一步便將走進全新的創世紀,廢墟一樣的舊世界即將至此被封死鎖起被拋在腦後被永遠遺忘。
摘下一顆灼燒的星星,牽引私藏燃滅的太陽。
——太輕易了,刀山火海而已,就夠了麼。怎麼想都有大問題。但如果只是美夢一場,死在這樣的幻覺里又有何妨。
不過說起來,頭髮絲。原來只滿心滿眼在意著那雙眼睛,現在仔細想想,白亮反光的銀發也未免太招人了——
「五條先生,那個,您考慮過光頭造型麼?」你想著,邊隨口問,邊推入彈夾開保險上膛,將最後叄發子彈全打在床角柱上,把半條發帶擊的粉碎。你大步跨上階梯,自然地拽住對方手腕後拉開大門,走進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