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十一
盯著電腦屏幕嘗試集中了一會注意力,你正在逼自己寫一封又臭又長又敬又謙的郵件。輔助監督的核心工作之一,就是用連串屁話把情況反復溝通共享給各類同僚。
此時此刻,你就需要告訴派任務的臭傻逼這鬼地方他媽的正土石流,計劃有調整。
聽著是很簡單養生,但卻意外壓力頗大,危險系數極高。比如哪次開戰都得死十個八個輔助監督祭天,比如現在。
——有幹甚麼太越界的事麼,好像也不能這麼講;惡意欺負人麼,看起來又意外的像無心之舉;該立刻撒腿就跑麼,說白了靠近聊天刷了刷牙幫你取走衣物完全沒錯,怎麼想都沒有指摘立場。
百爪撓心的胡寫一通,屏幕上的光標都找不到正在哪個字旁邊閃。
「監督老師,你打了好多‘り’誒。」
如果不是下巴正壓在你肩上,自己大概會因受驚從床上蹦起來,直跳到頭撞天花板。
擱在腿上的筆記本因太久沒操作顯示屏正變暗一度,像面不合格的鏡子,模模糊糊倒映出慌忙無措的自己,男人正望向你的眼神,和他薄線衣寬領邊的鎖骨——自覺到衣服都穿好了——從你衣服口袋里摸了顆糖出來,似乎也給當前姿態找足了合理性。
旋即顯示屏徹底黑下去,清清楚楚看得分明,夾兩指間的硬糖被慢悠悠的剝去包裝,在他手裡看上去小的出奇,被送到唇邊,被用牙尖咬著舌頭卷著含進嘴裡。
生理本能警鈴大作,可在你落跑前,對方已經向後挪開半寸——又是假警報。
「えっ?不寫了?」
還問?還問??這個人??他還有臉問???
「沒有指責的意思嘛!」男人舉手投降一臉良善,含著糖說話,「單純想問問輔助監督老師當天的情況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