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七
沒事,還剩一口袋糖。
剛開上國道就瀕臨彈盡糧絕了可還行,由衷盼顧這個人別一會滿高速找休息區——你這才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倒抽口氣直接問出聲,
「五條老師,應該我開車才對……」
不然你到底算乾嘛來的。
「えっ?這車你開得了?」男人像笑了聲,「可沒上エコノミータイプ哦。」
根本不是保險的問題,這玩意大的像公交一樣,底盤高到上車跨步時裙子都絆腿。
「本來也該開高專那輛的呀。」你盡可能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像埋怨。
「夜車、叄百多公里、還有大降水預警,開那玩意可不行吧。」他勾著鏡腿扭頭看你一眼,「監督老師,多少要提前做點功課誒,到底是誰輔助誰嘛!」
你還想問呢?
「所以您完全可以自己乘新幹線吧。」
「ええ、是嘛!怎麼安排的嘛!完全不合理誒!」像說起來他還來勁了似的,要不是眼見嘴角還咧著,你都忍不住要跟著痛罵了。
想了想,把握著措辭尺度,你小聲說,「現在上層如何安排,不都隨您的心意麼。」
「あぁっ、」對方倒是意外的坦蕩,「倒是要謝謝你吶。」
你嘟囔了句「五條老師太客氣了」便沒再說話。
沒太敢動,更有點不知該看哪兒。看他不合適,看自己不合適,扭著頭看窗外搞得好像真把最強特級當司機使喚了似的。車外隱約有悶悶的滾雷響,你翻著眼亂轉了一圈,盯著車頂全景天窗黏著了兩秒視線。
隨後遮板被一把拉開。
說真的,還以為上面得掉下來一堆亂七八糟的成人物件才符合思維慣性呢——只是注意到你想看?就這麼配合?都有點搞不明白到底幾個意思了。
頭頂翻騰的濃雲壓迫感被阻隔在茶色天窗外,致密的水氣也在持續湧動醖釀,無限接近又始終無法觸及。你想過要不要伸手碰一碰試試,但始終沒做動作,便只規規矩矩的小聲道謝。
第一滴大顆的雨水「啪」的一聲,適時正砸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