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巢】九
怎麼說呢。
這尊重金定制的純硅膠等身性偶陪你度過了很多個難熬的夜晚。
全醫用級別硅膠、鈦合金骨架、全身關節可動、定制眼、全漂染真實人發、自加熱全循環和……炮機。
你直到今天都在還它的分期。畢竟一般這種東西都是吃飽了撐的性騷動Alpha閒的蛋疼買著玩的,一般他們買的也不過是半硅膠的玩鬧貨色——你可是哭爹喊娘求著工廠以最高規格開模買斷。屁呲的一樣丁點大的Omega小姑娘衝去廠門口羞澀的漲紅臉卻瘋狂暴言要求購入揮著信用卡嚎叫「take my fucking money」——真給廠商負責對接的Beta都嚇的半死,反復確認六遍你驚天地泣鬼神的訂單。
從開工到簽收歷時兩個月,你收到宅急送非常滿意五星好評。唯一沒料到的就是,這玩意太他媽的重了。
真的實在是太他媽的重了。
下午放課後衝去校門口簽收,專門去找伊地知老師借了平板小推車都沒用——為了輾轉騰挪山一樣大的棺材箱子移到小車上就花了兩個小時,槓桿原理滑輪借力都用上了還是扯淡一樣的卵用沒有。看著晚飯點兒都過了,你選擇給虎杖打電話。
弄回屋裡了是一回事,千恩萬謝送走二年組前輩是一回事,你沒想過開箱搬上床是另一次堪比登上珠峰的壯舉。槓桿原理滑輪借力再來一波,第二天上課鈴響之前才算搞定,你腰酸背痛滿身大汗揮淚和剛累的自己死去活來才勉強拖上床的裸男作別頂著通宵的黑眼圈上課——看見老師就想揪著丫領子質問一通他媽的為甚麼非要長這麼高,勞民傷財。
總之後來放進衣櫃里了,因為容易產生錯覺。很長一段時間里,你上課時都總幻視老師沒穿衣服,把那件沾滿咖啡的襯衫要來都毫無幫助。
「最起碼得給‘我’穿條褲子吧?」他大概緩過勁兒了,笑得天花板吊燈上土都震下來。
「炮機放不平,塞不進去。」你乾癟的回答,「或者五條老師,您是覺得我再偷您一條褲子給他套上比較好?拉鍊拉不住,您那塊露在外邊感覺似乎更猥瑣了。」
對方難得的安靜了,你也沈默起來。想了一會不忍了,開始一股腦的把地上掉的窗縫塞的櫃子里藏的窗簾邊立著的東西全都往床上堆,做出一個眾神歸位的態勢。
「誒?」他把扔在自己身上的抱枕撥開些,意味不明的問你。
你瞥對方一眼,拽著他腳踝莽了一波,把男人那雙船一樣又大又長的皮鞋脫了規規矩矩鞋尖朝外擺在地上,
「不要弄髒我的巢。」你的語氣像極了《終結者》里扛著加特林半邊骷髏臉的施瓦辛格。
熟練工操作起來動作飛快。等歸置好了,你看堆滿鼓出來的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中眾星拱月般躺著一個乖巧縮成一條的正主,遺體告別甚麼架勢此情此景就是甚麼規格。你也顧不上小鹿亂撞了,有甚麼好亂撞的,已經這樣了,不如,
「請老師現在以順時針方向幫我把這些東西都蹭上您的信息素,對,從腦袋左邊那個景品開始。是的,就拜託您了,五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