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赫蘭道】十三
「狗逼說傑有事問我。」你姿態彆扭的走過來,隨手把他嘴裡的煙拿走自己抽去了。
夏油掏出煙盒又點上一支,吐了口氣,想了想還是開口,「我無法理解。」
「狗逼五條說了,是全國性咒術化的問題吧。其實也沒甚麼難懂的,畢竟——」
夏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斷你,「不是。」
該問麼,好像自己也沒有問這個的立場,但疑惑和困擾是實打實的,因為這種不相干的事費神麼,或者說應該費神麼。
「我……腦子里總會忍不住的冒出來‘我不認識你’的念頭。」他猶豫著措辭開口。
——這個女人很奇怪。每每都似乎知道她是個甚麼樣的人了,馬上下個瞬間就會顛覆之前所有的認知。狂妄的說著奇怪的大道理,一本正經規規矩矩的踐行距離社交,搞出破廉恥的風流情事,又不情不願雲淡風輕的拒絕。人自然有很多面,十四五的他可以理解,但十四五的人可以有這麼多截然不同的性格麼?精神分裂?
讀懂一個人對夏油沒甚麼重要的,尤其是這樣半年後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第二面的人,所以按理說也沒甚麼好困擾的。但他忍不住的想,他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身不由己,他也希望能幫到對方——出發點可能沒這麼簡單,夏油卻不想深究下去。
出發點會是甚麼呢,無緣無故的善,普世道德的善,或者——
「可是我認識夏油傑,」你用奇怪的話打斷他的思路,一如之前做的那樣,「我偷算過傑的八字,真對不起。廉貞破軍嘛,都是破軍你還真是一板一眼的要命呢。上午出生的,沒錯吧?你入學材料上沒寫精確到小時的生辰。」
夏油彈了彈煙灰,嘆了口氣扭過頭,面對這種前言不搭後語不知所云的對話已經有些承受能力了,「願聞其詳。」他說。
「傑的話……給我3000円好了,叄千夠了。」你抽煙抽的極快,沒熄滅就用指尖把煙蒂嘣遠,看起來非常粗俗,「算卦是這樣的,叄種人我們不收錢,快死的、要死的和馬上就死的。傑還要一陣子呢……對不起壽命也不看,剛才說的你就當沒聽見。富貴者重金,普通人量力而行,我們也算為減少社會格差付出實際行動。所以就當知識付費啦,不給錢就聽老祖宗的玄機,對你不好對我也不好,平衡不了的。速度點,轉賬現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