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雲深不知處之掌中花
許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睜眼時,滿室昏暗,窗外已經徹底黑了。她卻感覺不到餓,只覺得喉嚨乾得要裂開。
渾身的燥熱非但沒有因為自瀆而褪去,反而在睡醒後越發清晰洶湧。
屋子里靜得可怕,心跳聲擂在耳膜上,連帶著喘息也無處遁形,被這可怕的靜謐放大了無數倍。
她緩緩坐起身,赤腳踩在溫涼的地板上,起身往外走,一股熟悉又惑人的甜香牽著她的心,引著她一路往前。
許栩昏昏沈沈地,循著那氣味穿過長廊,又穿過里廳,推開一扇虛掩的門,來到了她從未踏足的後院。
那裡,竟然還藏著一處露天的池子。
月光和幾盞琉璃燈,把水汽照得蒙蒙的,一道水流從高處的山石上傾瀉而下,像一道水簾,碎成千萬顆銀珠,砸進底下的池子里,濺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霧。
許栩扶著門框,透過迴廊處的幕簾,她看見了一個男人,正跪坐在水簾之下。
他輕薄的袍子被水淋濕,似有若無地貼在皮膚上,泛著一層珍珠般的光澤。領口松垮地敞著,衣袍半褪半掩,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膛,水珠順著他漂亮的肌肉線條往下滑落,一直沒入他腰間松垮的衣擺里,留下一片讓人浮想聯翩的陰影。
山水月色,花木清風,敖萌闔眸跪坐在水里,神情安靜得近乎虔誠。
「許栩?」
敖萌的聲音將許栩的思緒從水中拉出,他睜開眼,水珠掛在纖長的睫毛上,浮起一個溫柔的笑,「許栩。」他喚她,聲音被水汽浸得又軟又黏。「你是來看花的嗎?」
看花?許栩視線旁移,這才發現池邊不知何時開了一大片芍藥,這才四月份,並不是花期,可那花開得正好,浸著水汽,愈發顯得艷,層層迭迭,胭脂一般,濃得要滴下來。
她喉嚨一乾,僵了好一會才紅著臉點頭:「嗯。」
她總不能說她是來看他洗澡的吧……
「嘩啦」
看見許栩走近,敖萌站起身來,水從他身上傾瀉而下,碎了一池的月色,輕薄的袍子嚴絲合縫地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又惑人的輪廓。
「這是芍藥,我一直在等她……前幾日見她遲遲不肯開,便忍不住多餵了些……肥,今天,倒是全都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探向開得最盛的那朵芍藥,修長的手指撥開層迭的花瓣,指尖輕柔地在嬌嫩的花蕊上摩挲,像是逗弄,又像是愛撫。水順著手腕滑下來,落在花瓣上,又順著那柔軟的瓣尖,流到花心。
「很漂亮吧。」他側過頭,對著許栩笑道。「花心……很軟。」
許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手上。
春意暗含,敖萌卻徬彿全然不知,他摘下一朵還未完全綻放的芍藥,走到許栩面前,疑惑道:「怎麼其它的都開了,她卻一直不開呢?」
修長的手指在外層留連,順著瓣尖打轉,在許栩逐的注視中,緩緩擠進繁復的花瓣。
她的呼吸一下就滯住了,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指一點點陷進去,觸碰著嬌嫩的花心,又慢慢退出來,帶出瑩瑩透亮的水液,指尖與花瓣間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絲。
「這裡好濕呀,哪來的水呢?」敖萌低低地開口,他低下身子靠近,將花遞到她面前,聲音里滿是好奇。「許栩,你看……她裡面,全都是水。」
他說著,又把手指重新插了回去,指節徹底沒入花瓣,在柔軟嬌嫩的花蕊間緩緩抽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