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玉床（h）

「敖萌，你爸爸那位找馬做伴侶的朋友，他們交配的時候……是用人身還是龍身還是……馬？」

許栩問出這個問題時，正被龍纏著壓在老宅的那張暖玉床上。

在h市過完國慶，她和敖萌就直接回了雲霧。

據敖萌自己說，龍可以控制自身的繁衍能力，只需要變回龍身轉換了一下。

可是看著眼前變回龍身的敖萌，貌似也沒甚麼變化。龍和以前一樣，一點點將她纏住，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皮膚上，釋放出濃郁的香氣。

原本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多想，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問有點冒昧，但是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龍的舌頭停住了動作，從許栩腿間抬起腦袋，思考了一會後回答：「應該都可以。」

「啊？！那有沒有找兔子做伴侶的？找貓咪？找蛤蟆……誒，蒲牢不就是龍和蟾蜍生的嗎？哦……」許栩意味深長地感嘆了一下，然後好奇地問。「有沒有找蚊子做伴侶的呢？那生出來是甚麼？」

對於許栩的奇思怪想，龍十分認真，他將腦袋墊在她身下讓她靠著，然後開始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雖然他知道的也不多。

「找昆蟲做伴侶的，據我所知是沒有，但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段未被記錄的感情存在呢。」敖萌伸出舌頭舔了舔許栩的臉。「如果寶寶你是蚊子，我也會愛你的，我會把你養起來，每天給你餵我的血。」

許栩抖了一下：「你是變態嗎？你才是蚊子呢！」

龍羽扇一般的睫毛顫動著：「那如果我是蚊子，寶寶會愛我嗎？」

「我會拍死你。」

「還好我不是蚊子。」龍慶幸。

話題就此結束，龍又重新將腦袋探下去，舌頭剛擠進穴內，許栩就顫著聲音開口：「敖萌，你說人身和馬怎麼做愛呀……夠得著麼？體型差那麼大，會不會……」

問題還沒問完，敖萌就變回了人身，他抱著許栩，認真地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怎麼了……」許栩抬頭看他，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變回來。

「我覺得寶寶現在應該很想和我聊天，人身會方便一點。」

龍親吻人的臉頰，尾尖在她身後輕撫，他聞出了許栩的緊張，也聽見她不斷加速的心跳，這和以往交配前的興奮不同。

他的伴侶對未知的新生命感到期待和害怕，柔軟的軀體，纖細的骨骼，人類的身體這樣脆弱，卻又在恐懼下一次次邁出前進的新生。

加繆筆下的西西弗斯，面對巨石滾落這注定的結局，卻依舊選擇推石上山，他咬緊的牙關，顫抖的雙手。

這些無法被世俗價值所衡量的瞬間，恰恰是人類文明得以留存至今的原因。

見過天地廣闊，世事無常的他們永遠不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

龍貼著人的臉頰，再一次確認：「寶寶，你真的想好了嗎？真的想要一個孩子嗎？」

許栩想了一會，認真地點點頭，媽媽的話不無道理，她與敖萌的生活感情都很穩定，考慮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得到答案的敖萌並沒有開始，而是抱著她開始聊自己幼時的趣事。

「母親在很多年前就生下了我，但是一直將我封印在潛龍潭底，直到兩百多年前才把我孵化出來。」

「就是這張床……是我父親把我孵出來的。」

「我出生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這裡度過的，那時候還不會化形，就是小龍的樣子，也還沒有學會怎麼收爪子，所以……寶寶你摸……摸到了嗎？」龍握著她的手帶她在玉床上輕撫。「是我小時候留下的爪痕。」

那道爪痕很小很細，如果不仔細幾乎感覺不出來，面對著兩百年前留下的痕跡，許栩的心開始一陣陣發脹。

「父親總說我毀了這張玉床，但他卻一直留著痕跡不修復，後來我看見過他獨自在這撫摸這些小划痕。」

「你爸爸媽媽都很愛你。」

許栩小聲說，她可以想象到敖萌的父親撫摸這些划痕的模樣，他在回憶孩子的童年，而此刻的她觸碰著這些痕跡，在想象愛人的童年，歲月變遷，滄海桑田，時間的長河下唯有愛意不謀而合。

「嗯，就像你的父母也那麼愛你一樣，每一對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子，寶寶，我們也會這樣的。」

龍低頭親她，從眉心開始一點點往下，親到鼻尖時，她輕輕往前頂了一下，這個動作讓兩人都笑了，龍蹭了蹭她後又繼續往下。

從下頜到頸側，每一處都停留片刻，吻得很輕，卻讓她渾身都泛起細密的酥麻。

「寶寶好燙呀。」

手指在穴內擴張，濕熱的甬道收縮得越來越快，龍在她脖頸間吮吸，香味迷的她頭暈目眩。

許栩抬起手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的臉從自己頸間輕輕推起來，月光從頭頂的天窗中打下，把他的臉照出了一種介於人和非人之間的透明感。

金瞳一閃而過，龍粗重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克制自己保持人的形態。

「你忍得好辛苦的樣子。」許栩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想變回去？」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