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尺寸
掛斷電話,許栩返回包廂。
今天同學聚會,全天的行程排得滿滿的,許栩本來是不願意來的,奈何師姐磨了她許久,加上她確實需要出來接觸接觸外人。
到家時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走出電梯,感應燈亮起。
許栩停住了,她家門口蜷著一個人,雙手圈著腦袋把自己團成一個球躺在地上,身邊還放著一個食盒。
他睡得很熟,有人走進都沒發現,時不時能聽見他哼哼兩聲。
許栩輕輕地打開食盒,菜已經涼了,表面的湯汁都凝固了,一看就是中午做的。所以,從敖萌中午給她打電話後,就一直待在她家門口沒走嗎?
整整十二個小時。
他自己的屋子就在對門,不能回自己家裡睡嗎?怎麼這麼傻。
「許栩……」敖萌眼神迷蒙,憑氣味判斷出眼前的人沒錯後,他伸手抱住許栩的小腿,將臉貼了上去。「你回來啦。」
看著還沒睡醒的敖萌,許栩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你睡在這乾嘛?」
「我……我不知道你甚麼時候回來,你沒有告訴我。」敖萌的聲音軟軟的,他都忘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
「怎麼不回家睡?」許栩無奈。
小龍有些委屈,小聲解釋:「我進不去。」
許栩:「回你自己家!」
「可我想你。」敖萌抱緊她的腿,下意識地用臉頰輕蹭。「我想你,對不起,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讓你不高興了?」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寶寶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哪裡做得不好,是不是做的菜你不喜歡?還是你不喜歡我的臉?」小龍不明白人類突然的冷漠,也不明白人類為甚麼總是不說話,他開始細數自己的不足。「還是因為昨天我想跟你交……」
許栩頭皮一麻,在他說出下一個字時及時打斷:「閉嘴!」
敖萌收聲,仰著腦袋,兩隻眼睛像被水泡過的珠子,害怕被趕走,他將腿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先起來。」
聽見許栩的聲音終於放軟,敖萌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伸手將人抱進懷裡:「你不生我的氣啦?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我會改的,你喜歡哪種臉?喜歡甚麼口味的飯菜?還是喜歡……」
敖萌喋喋不休地說著,身上的香味愈來愈濃郁,像是潺潺的流水,裹挾著落花,松針、晨霧、雨後的青苔。
「嗯……先進去吧,我們進去說。」
面對敖萌,她總是沒來由的心軟。隔著電話能說出口的話,如今就跟黏在喉嚨里似的吐不出來。
「你在外面待了很久?」許栩看著懷裡的傢伙,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沒有呀,就是中午來的。」
他還真的待了十二個小時!許栩有些內疚,低聲道:「你進不來乾嘛不回自己家?怎麼就睡在地上。」
「我在等你呀,然後……然後就不知道怎麼睡著了。」敖萌越說越小聲,其實是因為他昨個前半夜在潛龍潭里攪水,後半夜在藏寶閣磨龍鱗,一大早又在山上找食材,上午做菜,中午就馬不停蹄送來。等得太久才沒忍住睡著的。
許栩嘆了口氣:「乾嘛一直等我……」
「因為你是我的伴侶呀。」
餵養自己的伴侶,等待伴侶回家,保護伴侶的安全都是一隻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敖萌將她抱得更緊了,釋放出了更加濃郁的龍息。因為他聞到她身上雜亂的氣息,有酒味,有食物的味道,有奇怪刺鼻的香味,還有很多陌生的雄性的氣味。
他知道,自古以來,只有最健壯美貌的雄性才能獲得交配權。公鹿為了母鹿不惜將鹿角打斷,雄鳥會把羽毛抖得比花還艷,獅群中只有勝利的雄獅才能留下後代。
沒有創生能力的雄性只有雄競這一條道路。但雌性可以挑選不同的雄性,她們有權力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