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接吻
許栩睡了一個特別特別好的覺。
怎麼去形容呢,全身的筋骨像是被疏通了一般,身下的床墊變成了柔軟的雲朵,輕輕托起她每一處需要受力的部位。溫度,濕度甚至是空氣中香味的濃度都無比舒適美妙。
她不願醒來。
反正今天不需要去學校。
她翻了個身,抱緊了身邊的人。
嗯?
人?
男人?
許栩睜開眼,敖萌正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她,隨後熱情地開口:「早呀,寶寶。」
他怎麼大清早嘴巴一點怪味沒有啊?甚至還是香的。
不是?!許栩在心裡吶喊,這是她此刻應該考慮的問題嗎?
「你乾嘛?」許栩吞了口唾沫,竟展現出了超出常人的淡定。
敖萌將她抱緊,非常老實樸素地回答:「抱著你,和你說早。」
「你怎麼在這?」
「是你昨天讓我進來的呀,給我吃冰淇淋。」
「我是問你現在為甚麼在這?」
敖萌完全不需要回憶,脫口而出:「昨天你睡著了,我就把你抱回你的臥房睡覺。」
「所以你也在這睡了?」許栩頭頂有點冒火。
「對呀,我看手冊上說,女孩子經期晚上很容易不舒服的,所以我一直陪著你。」他的龍息能夠緩解她的不適。
許栩想要起身,掙脫了兩下發現紋絲不動,而敖萌還是一臉蠢萌的表情,她冷聲:「放開我。」
「哦?哦,我沒感覺到你在動。」敖萌乖乖放開她,跟著她一起坐起身來。
許栩四處瞄了瞄,又摸了摸自己身上,一切都和昨晚一樣。
「你睡我家乾嘛?你不會回自己家睡?」許栩第一次如此嚴肅地盯著敖萌,她應該教他一些人際交往的注意事項。「我不知道你跟山上的朋友怎麼相處,但是敖萌,朋友是不可以隨便睡在一張床上的。」
敖萌點頭:「我知道呀,我從來沒有跟別人睡在一起過。」
「那你昨晚為甚麼不回家?你怎麼可以睡在我床上?」許栩質問。
「因為你是我的伴侶呀,伴侶是可以睡在一起的。」敖萌很認真,表情中還帶著一絲絲嬌羞和開心。
「甚麼?甚麼……甚麼伴侶……你在說些甚麼……」許栩語無倫次地反駁。
「就是男女朋友,對象,情侶。」敖萌以為她沒聽懂伴侶的意思,於是用了好幾個時興的詞彙來解釋伴侶的意思。
許栩臉紅得厲害,大聲否認:「甚麼男女朋友?!敖萌,我警告你不要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被否認身份的敖萌委屈得眉頭緊蹙:「可是寶寶昨晚已經答應我了,我問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你說好。」
「沒有這回事。」許栩決定睜眼說瞎話,她當然記得昨晚發生了甚麼,但是此刻,她只能裝傻充愣,試圖蒙混眼前這個傻子。
敖萌的臉徹底耷拉下來,他撅著嘴,毫不猶豫地拆穿許栩:「你不想承認,你騙人,寶寶。你親口答應我的,你跟我說好的,你不能騙我。」
許栩有些掛不住臉,她手足無措地解釋:「我昨晚,我昨晚……」
媽的,她昨晚也沒喝酒啊,這怎麼裝傻啊?!難不成吃粥吃醉了?那還不如說她昨晚抽風了。
「你昨晚不是這樣的,你對我很溫柔的,還主動親我,說好喜歡我。」敖萌抽噎著,控訴她昨晚的惡行。
許栩不乾了:「我甚麼時候主動親你了?是你說喜歡我,還問我能不能親,明明是你主動親我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敖萌的眼淚憋了回去,他盯著許栩,嘴巴撅的老高:「寶寶,你不是都記得嗎?」
許栩:「……」
她怎麼沒發現這個傻子這麼精?!竟然給她下套!!她一定是沒睡醒。
看見許栩還打算想話術開脫,敖萌索性開哭:「嗚嗚嗚嗚嗚,明明答應我了,嗚嗚嗚嗚嗚,明明都親親了,嗚嗚嗚嗚嗚,母親說親過就不能反悔了,嗚嗚嗚嗚嗚,我已經是你的了,嗚嗚嗚嗚嗚,除了你沒有人要我,嗚嗚嗚嗚嗚,你不能始亂終棄,嗚嗚嗚嗚嗚……」
「好,打住打住!」許栩實在受不了了。「我記得我記得,行了吧。」
敖萌收住哭聲,確認道:「記得甚麼?」
「記得昨晚的事情,我沒有忘記。」
敖萌得寸進尺:「是記得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的事情,對嗎?」
許栩有點不想開口,一看敖萌的嘴又要張開,她嚇得趕緊點頭:「對對對。」
「寶寶!」敖萌竄到她懷裡賴著,如果現在不是人身,只怕尾巴已經要搖到天上去了。「能親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