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篇96言與不言中

離開小路的葉星華，則提著藥籃繼續走向谷主洞府。師尊在服下新的清心散解方、經她暗裡治療後，體內殘餘的迷島情毒已幾近消散，如今只需再行一次藥浴疏導，便可徹底痊癒。雖然師尊能夠康復是件幸事，但在過程中，她總很難把師尊當作一般病患看待，還常忍不住恍神想些有的沒的，真是太不專業了……

比方藥浴的時候就是，縱使隔了道屏風，聽著屏風後隱約的水聲，腦海仍會不由自主浮出畫面：師尊於水泉中赤裸動作著，猛然回首看她時，那眼角發紅、既苦且慾的神情……他的身形，披上衣袍時只覺得頎長，遠沒有劍尊那般明顯壯碩，可實際摸上去肌肉又很結實，還有那裡……也比醫卷上畫的更……將她抱著抬起放下、頂到最深處的時候……啊啊啊！自己又在亂想甚麼？！

「星華，怎麼了？」師尊略帶遲疑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她這才發現自己腳尖剛剛一縮，竟不慎勾翻了藥籃。「沒、沒事，我把藥材弄倒了。」她趕忙蹲下收拾：「師尊那邊，藥力發散得可以嗎？」

「嗯，已經差不多了。」司徒志約頓了頓：「為師要起來了，你等等便進來吧。」多虧自己想出隔著屏風藥浴這招，迷島之行留給他的深刻警示，其一便是不能盲信自己有足夠自制。如果在藥浴時直接面對星華，產生甚麼反應可就不妙了……他已決定，絕不再消耗她體內之陰來替自己解毒，因此在情毒徹底治癒前，哪怕再怎麼想也得忍住。

也幸好他身為丹修，自己調控藥浴水溫、藥力發散，這種事還不算困難……他從浴桶中起身，擦乾身體、重新系妥衣袍後，葉星華才轉過屏風，來到他身邊。她兩頰微微泛著紅暈，眸光沿他頸側游移而過：師尊頸側還掛著幾點沒乾的水珠，皮膚透出濕潤的光澤。在她心中，師尊無庸置疑是好看的，可藥浴完的師尊，尤其是那種令她感覺丹田微熱、異火在裡頭歡跳的好看……興許是屋內蒸騰的熱氣還未散盡的緣故吧。

她不由得伸指輕抹那幾點水珠，順勢替他理了理衣襟。「師尊……要開始疏導了嗎？」她細聲問道，司徒志約被她如此一碰，心跳隨之加快：冷靜點，現在還不是心猿意馬的時候。

他溫柔握著她的手帶離頸側：「不急，為師想先與你討論件事。今早，正氣盟大比的日期地點已公佈至各宗了。」葉星華聞言一怔：「這次公佈的如此早嗎？」司徒志約點點頭：「身為掌門，無論如何，為師都得前往合歡宗。但眼下外界風波未平，你若一道前去，恐怕會遇上比谷內更糟的情況。」

「師尊不希望弟子一道去嗎？」葉星華望著他問道，司徒志約略一猶豫：「若遵循本心，為師是不希望你去。不過若你一道前往，也非全為壞事，至少能讓修界之人知曉，就算你與我結侶，在公開場合，依舊會是我身邊之人。」

他將星華的手執於掌心，珍重輕撫著：「所以，還是由你決定吧，星華。」葉星華仍望著他，嘴角逐漸上揚，緩緩窩進他懷裡：「師尊如此說，想必知道，弟子會如何決定吧？」司徒志約笑了笑，眼底既無奈又寵溺：「嗯，我想多半會這樣……」二人並沒直接道出那個選擇，一切卻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