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篇90你們,是睡了嗎?
「比起來,還是與丹修約會有別樣情調,光是手指靈巧這點……怪不得太叔倉老惦記你師尊呢。」她趴在浴桶邊緣瞅著葉星華。葉星華雖已習慣這些合歡宗女修的口無遮攔,但此時已與師尊情意相通,心中又有了不同的感受。她低下頭,並未答話──其實從她漸漸曉事後,聽人調侃師尊那些風流傳聞時,胸口就會感覺悶悶的。原來當時,自己就已經不願師尊與別的女子親近了嗎?
「怎麼?有些不高興?」巫馬小魚見她沈默不語,便圓場道:「是我嘴快了,沒有對谷主不敬的意思。」她又環顧周圍:「這間藥廬的匾,我記得是你師尊親題的、設備也比其他藥廬好上不少。司徒谷主待你確實不薄,換成我是弟子,也該全心全意回護他啦!」
「師尊待我是好,從小到大都是。」葉星華輕聲回應,指尖探入浴桶測試水溫,巫馬小魚打量著她:「其實……我從以前就覺得,你對你師尊,多少有些喜歡吧?」
她見葉星華指尖一滯,便伸展腰肢:「唉,若說中了也沒甚麼。修仙之人不老不衰,若師尊相貌又好,年少時生出點心思也很正常。」她在桶中翻過了身,梳攏起打濕的頭髮:「不過啊……你們,是睡了嗎?」
嘩啦一聲,是葉星華慌亂把指尖從浴桶中抽走,濺起小小的水花。「……你這樣說,對師尊太失禮了。」她急欲鎮定,可心卻怦怦直跳,血潮亦湧上臉龐。巫馬小魚有些驚訝地盯著她:「哇,居然真猜中了。」她停了停,臉上逐漸浮出曖昧的笑:「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猜到的?」
「你們方才在毒植田中出現時,動作配合得很自然,這本沒甚麼,興許是掌門和首席的默契。但後來,谷主將那孩子從你手上牽走時,碰著了你的手,雙方都沒有避開,加上他對你說話時微微傾身、你們的眼神交流……合歡宗人這種事見得多了,感覺還是挺准的。」巫馬小魚難掩得意,葉星華則強自冷靜:「師尊只是平常行事,我也沒注意到。我們從小就親近習慣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然而,巫馬小魚明顯不吃她的解釋,笑眯眯望著她:「你別怕,我不會告訴旁人、也不是想批評甚麼。畢竟,這種事在合歡宗內也不是完全沒有,只別捅到明面上便成。」她想了想,湊近壓低音量:「不過,體驗如何?我這算是替太叔倉問……瞧他的身量靈壓,應當不只是不錯吧?」
「我、不、知、道!真的沒有發生過!」葉星華面紅更甚,拼命搖首,巫馬小魚輕嘆口氣:「你真不用那麼防我。但也是,這種事情,落到合歡宗外,處境又是不同……沒想到,司徒谷主這樣的人物,也會失足栽在徒弟身上。」
葉星華倏地頓住:「師尊並沒有犯錯。我不是說已經發生了甚麼……但我們之間,絕不是一時誤入歧途。」巫馬小魚有些憐憫地望著她:「可不能這樣想,這種關係刺激是刺激,最好維持藏著掖著、別太死心眼……在我宗,師尊有時會對弟子進行親身指導,反正咱們不能結道侶,因此稍有模糊舉措,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但終歸是師徒,若鬧開來,在仙界可不是甚麼佳話。」
「與其糾結這些。」她的手滑溜溜攀上星華的肩:「你又是如何拿下他的?用從前我和太叔倉教你的那些手段麼?我本以為,你得再過百年才會開竅呢,居然一上手就這麼能……」
葉星華對於合歡宗人的語言習慣,一直以來都自認免疫,如今卻首次被弄得心亂如麻:「我並沒有用甚麼手段……」巫馬小魚顯然玩興大起,在她耳畔細聲軟語:「啊,那便是谷主用了手段囉?看來,他的風流之名也非空穴來風……」
「師尊不是那樣的人!」、「嗚呼呼……那給我講講,暗裡他是怎樣的人?偏狠還是偏纏……」若非最後約會快遲到了,巫馬小魚恐怕能這樣玩到她心防崩潰。她急匆匆穿妥衣裳、放下靈石,隨意竪指於唇前一晃:「我不會到處亂說的。」便笑嘻嘻走了,只剩被鬧得近乎兩靨生煙的葉星華,呆呆坐於藥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