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篇63師尊殞落番外3

「師姐還想趁機把我藥倒嗎？我不信你們。」葉星華頓了頓：「我已找到九轉還魂丹的丹方，大師姐和二師兄只要願意幫忙，師尊就能更快回來了。你們若答應，我就給你們看丹方，之後的事情再來討論。」

毋無塵先是一怔，接著露出更為悲傷的表情：「那不是真的。星華，還魂丹只存在於傳說中，無論誰和你說了甚麼，人死沒法復生，這是天道所限，你得……接受這件事……」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葉星華突然激烈反駁：「大師姐總是這樣！要是不阻止我去拿感音鐲、不阻止我去天壇，至少最後一刻，我還能和師尊──」她的氣哽住了，半晌才輕聲顫抖道：「我還能和師尊，死在一處……」

「星華，不能這樣，師尊不會願意……」毋無塵流下淚來，沃麟則扶住她的肩，他看著葉星華，沈重緩慢地開口：「小師妹，你可還記得，幼時學習土毒治療那一日？師尊一早帶著你來我的藥廬觀摩……那日，我本打算在藥浴時下毒，殺死修仙世家的郁公子……當時，我恨他和我心悅的女長老結為道侶，一心想著若沒有他，就能與那名女子長相廝守……」

「師尊明明看出來了，卻沒當場責罰我，只是全程在旁盯著，又私下對我說，你資質本佳，莫要一時昏了頭。後來，我才懂了，甚麼是情執、甚麼是真情，才能與你師姐結為夫妻……」他扶穩毋無塵的肩，望向葉星華：「小師妹，若師尊還在，我肯定他會對你說，不要去，不要為他捨了性命。」

葉星華沈默良久：「為何……為何師兄師姐，明明也記得師尊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記著他的好，卻能如此輕易接受……他就這樣不在了……」她深吸口氣，抬手，指間挾著幾粒暗綠丹丸：「這是木毒，你們再靠近，我就出手，別怪我。」

她警戒地面向他們，緩步退開。毋無塵與沃麟既驚且痛心，急喊出聲：「師妹！」卻也不敢再近身，雙方對峙著，逐漸拉開距離。葉星華確定他們沒追上來，隨即橫劍躍上，就往藥王谷外飛去。飛到一半，身後再次傳來呼喚聲：「星華！等等啊！」回首見到四師姐鳳嫚亦飛劍而來，前方阻路的，則是有陣子未見的叄師兄聞預。

「叄師兄，你也想阻止我。」她看著聞預，再次亮出木毒，聞預全不似平日冒失慌張，只是神色複雜：「師妹，在你心底，師尊比我們所有人都重要是嗎？」葉星華咬了咬唇：「因為他是師尊──天地之大，我就只有一個他。」

聞預深深凝望她：「……我明白了。」他默默讓開路：「你去吧。」葉星華從他身邊疾飛而過，鳳嫚追來時，已捉不住她的背影，氣得她猛打聞預一下：「乾嘛放她走！你不是喜歡星華嗎？！連把她留下都做不到！」

葉星華飛出藥王谷，一路往幻蜃海飛去。她還有許多地點要跑，青山迷澗、金岩礦地、異獸谷、魔域……有她曾與師尊一同去過、亦有不曾去過的所在，但反正，師尊的魂燈現正跟她一道。上至九天、下至黃泉，再也不分離，總有一天，真正的他會回到她身邊……她心中如此堅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