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篇62師尊殞落番外2

「星華！別這樣……」毋無塵焦急的快哭出來了，剛剛發難的長老亦瞠目結舌，池瞻雖有些面子掛不住，仍嘆口氣擺了擺手：「她是悲痛到失心瘋了，吾不會於此計較。」他又看向葉星華：「我會依照司徒谷主遺命，尊重你曾是預備首席。既然你一心欲追隨師尊，就派你去守著谷內靈塔吧。」

「靈塔……那裡甚麼也沒有，不過是一堆衣冠塚罷了。」葉星華的發言再次震驚眾人：「我說要走就是要走了，藥王谷的事，與我沒有關係。」她說罷即轉身離開，那姿態，竟與司徒志約前往天壇時的背影恍然重合。所有人一時皆屏住氣息，徬彿見著了前任谷主的幽魂殘影，待回過神，葉星華已經去遠了。

實際上，帶走魂燈的人就是葉星華。她將那縷靈光小心放入師尊熄滅的魂燈中，魂燈果真再度亮起，儘管亮度比以前微弱許多。看來這縷靈光，確實就是師尊的殘留神識……她把魂燈放入儲物袋中背著，直到飛離藥王谷數里之遠，才再次將其取出。

「師尊，被雷打散，一定很痛吧。」她輕輕抱起魂燈，把臉依偎在燈壁上：「對不起，都是弟子不好，要是別那麼蠢去找人雙修，就不會這樣了。」臉頰感受到的溫度是溫中帶涼，一如師尊的靈氣，還有一波波情緒脈動，是……悲傷、懊悔、不捨，以及宛若手撫過她發頂的溫柔。這並不屬於她自己的情緒，所以……是師尊在最後一刻的感受？

「為甚麼……師尊……為甚麼要對弟子溫柔……為甚麼不恨弟子……」她不由得緊緊擁住魂燈，胸口痛得像要被撕裂般。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年輕而悲憫的嗓音：「諸可愛境，遠離身時，即生愛別離苦……若不放下，雙方皆陷情天恨海，難解輪回之累。」

她回過頭，見一貌似少年、周身泛著淡淡光暈的僧人，正神色哀傷的瞧著她。過了幾息，她才想起，他是曾在星機閣葬禮上見過、背負聖蓮佛光的佛子暨簡。她搖晃著起身，繼續抱著魂燈：「這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我不會放開師尊的，我一定要救他。」

「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暨簡用複雜的眼神瞧著她：「施主再不醒轉，將永陷此無明夢魘，逃不脫苦報地獄。」葉星華用力搖首：「才不是惡夢，師尊就在這裡，只要我倆在一起，我一點也不痛苦。」

「……既然如此，貧僧就指引你一條路徑。」暨簡停了停：「數千年前，來自上界的仙人，將還魂丹的丹方交予當時的藥王谷谷主，那名谷主本欲將丹方毀去，最後卻動了心念，將其封於藏經閣中……這是貧僧第三世時，那名谷主親口告知貧僧。經過數輪輪回，貧僧從未將此事透露出去，如今，或許是時候了。」

「也就是說，只要我煉成還魂丹，就能救回師尊？」葉星華立即將魂燈妥善包裹，收回儲物袋背好。暨簡低眉合掌：「若得煉成，或能倒轉因果，但這條路會通往何處，貧僧亦不能肯定。」

「不，多謝您告訴我這條線索。」葉星華已御起劍來：「無論要付出甚麼代價，只要能救回師尊，我都願意去做。」說著便調轉劍身，往藥王谷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