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篇32口是心非

憐惜悔愧之情一併湧上，胸中五味雜陳、再難自抑。就在此時，掌中符紙忽發出幽光，字跡流轉浮動，代表對方正在書寫新的傳信，來不及思索，他便握緊了通訊靈符，運起傳音法訣，呼喚道：「星華。」

「師……尊？」

怯怯的少女聲線，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猶疑地回應。葉星華原本正靠在營帳一角書寫靈符，不料靈符卻突然發出人聲，嚇了她一大跳，留神細聽，雖有些模糊，可確實是師尊的聲音沒錯。

「嗯，是為師。」司徒志約柔聲回應，葉星華既喜且疑，她捧著靈符翻來復去：「但，通訊靈符怎能如此傳音……」司徒志約便解釋道：「這是傳音法訣，須得將部分神識導入靈符，才可成功傳音。你未結金丹，神識還不穩定，因此為師尚未教過你這招。」

「所以，真的是師尊……」連解說的語氣都與平常毫無二致，葉星華徹底放下心來，司徒志約在另一頭聽她松了口氣，忍不住一笑：「你在外倒是謹慎得多，這樣也好，為師也能放寬心些。」

「師尊……師尊近日可曾去過瓊華京附近的關口？」一旦放鬆下來，這段時日累積的各式疑問隨即湧現，此外還得顧及室友於庭光──她又偷摸出門約會去了，也不知何時會回來。

葉星華左右張望，最後選擇匆忙上了床鋪，用被褥把自己嚴實罩住：「弟子瞧見正氣盟的公告了，凡民湧向關口求醫、藥王谷派出長老進行救治，還有傳言，師尊亦曾親赴此地……」

「是有這麼一回事。」司徒志約考慮著該坦承多少：「不過你無須憂慮，凡界近期有仙人救世之逸聞，才會引發凡人聚集。為師已和凌霄宗商議妥當，兩方合作，情勢很快就會緩解的。」

葉星華輕聲道：「師尊前陣子，便是為著此事奔忙嗎？」她抿了抿唇：「要是弟子此刻能陪著師尊就好，也能替師尊多做些事。」司徒志約聽她如此說，心虛之餘，愧疚感亦再度升起：「抱歉，為師本該即刻回信，沒想後來又有許多變故……」

「弟子還想過……師尊或許，是在生弟子的氣……」葉星華猶豫地道出，司徒志約停了停，重新調整氣息，才笑道：「怎會──說到這個，你與饒知，最近可還處得順利？」

「不是那樣的。」葉星華用力搖頭，接著才想起師尊根本看不見她的動作：「弟子只當他是朋友，倘若師尊不喜，弟子往後一定……」司徒志約趕緊回道：「沒甚麼，為師並不反對你交友，出門在外，還是得多倚仗知交。」

他在心底痛罵著自己，嘴上仍堅持講出該說的話：「況且，你從小只黏著為師，如今總算交上朋友，為師甚感欣慰。一輩子繞著師門打轉，反而限了你的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