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吻 ρǒρǒУ𝒸.𝒸ǒm
只有洛珩自己知道,此時心跳似乎有些不似以往的平靜。
「嗯,你說。」
煙癮犯了。
「……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嗎。」
唐言章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不帶任何暗示與雜念。她在話語說出口前也已想好應對詞,萬一眼前人戲謔問她緣由,她就答,因為唐賢實在不願意同自己一起睡。
出乎意料的,洛珩甚麼都沒有問,只應了聲好。
她總覺得自己不瞭解唐言章,年長的女人無論在甚麼情況下都很少漏出破綻,與少年人心氣不同,總是會以最穩妥也最成熟的方式解決問題。洛珩曾一度認為自己與她很像,那種從心底里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她再熟悉不過。
但她又確實能猜到唐言章的下一步。譬如,如果唐賢對自己展露出好感,那麼唐老師一定會制止。至於是甚麼辦法……
她不再細想,只是想和唐言章再近一些罷了。
「睡哪間?」
「就這間吧。他東西多,搬兩趟麻煩。」
「我幫你把行李拿過來?」
「不用,我自己可以。」唐言章匆匆轉過身,「還有,謝謝。」
唐言章轉身關上門的一刻,洛珩回頭抓起桌上的煙盒,開上窗,讓冷風把自己灌個滿懷。雙指捻住煙蒂的瞬間,樓下忽然傳出熱烈的歡呼,人聲鼎沸,洛珩往遠處看了眼,一對愛侶正被人群簇擁,而角落旁孤零零地站著個孩子。
等到唐言章走近來時,便只看見洛珩一個人站在窗戶旁,手指夾著的煙還沒點燃,神情寂寥出離。
她不願看到她這幅模樣。
鬼使神差的,唐言章靠近了她,眼前人似乎還沈溺在思緒當中,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含了太多情緒。夜色透過窗隙把唐言章瘦削的輪廓勾了個邊,平薄漂亮的唇抿緊,洛珩伸手一展,便將人攬入自己懷中。
力度很大,她的心跳聲也很大,指間的煙跌落在酒店地板上,滾進了暗處。唐言章聽見她如擂鼓般的心跳,一時間,自己的心跳都與她趨同。
撲通,撲通。
洛珩啞聲:「對不起。」
她在對不起甚麼?唐言章抬起頭。月色隱匿在雲層後看不清輪廓,滬城的夜色也並不漂亮,她卻覺得外頭好像下起了雨,潮氣將她包裹。
生平第一次,唐言章想將自己徹底灌醉。
她雙手搭住她的腰,被動地將自己整個人陷入洛珩的懷中。
她擁她極緊,似乎想將年長女人揉進身子里。唐言章睜開雙眼,細碎的霧氣一點點朝洛珩那邊散開去,慾望吞噬著理智,名為偏愛的天平再一次朝洛珩傾斜。她從懷裡抬起頭,微微仰額,鼻尖觸碰到洛珩的臉頰,獨屬於唐言章的氣息微微掃在她眼角,幽冷厚重。
她在邀請,她已允許。
唐言章與她越貼越近,心跳同頻,僅僅只差一絲距離。她的身子開始止不住地輕顫,呼吸加重,用氣息臨摹著洛珩的輪廓。
只差一個細小的幅度,她的唇就將覆上她的唇瓣。只差一絲。
下一刻,洛珩忽然拉開了距離,趨同的心跳聲消失。
唐言章驟然睜開雙眸,眼裡的光被揉碎悉數散開,眼角瞬間泛紅。
洛珩拒絕了她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