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討厭的吻是血跡斑斑的
他邀請她進去,她卻在想這是甚麼魔法,翅膀不會影響到衣服。
礙於眼前的形勢和兩人的關係,她沒開口問。
見琥珀站在屋外一動不動,一天晝收起弓箭,說:「出森林前停戰。」
叄催四請的,琥珀也實在撐不住虛弱的身體,進了屋。
屋內擺設簡單。一張方桌、弓箭架、木板床,蒙了厚灰塵。
像是某個獵人的暫居地。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一天晝解下肩膀系的絨邊雪白披風,墊在床上。
琥珀不領情,故意掀開一角,坐在木板上,從鬥篷割下一條布,覆蓋手臂傷口,牙齒咬住一頭,完好的手抓一頭,纏兩圈,潦草打結。
做好後,她脫力躺下,卻壓到腰上傷口,痛得吁吁喘氣,翻身趴在床上。
雪白的披風沾了塵,又染了血。一天晝佇立床前,低頭靜靜看她。
琥珀去摸腰部的傷,濕黏黏,血和布料結在一起,扯一下,痛得倒抽氣。
「看起來很嚴重,我幫你處理,好嗎。」一天晝俯下身問道。
她松口答應。
脫了鬥篷,琥珀還剩一件薄外衣。
「痛就和我說。」
她胡亂點頭答應,心裡很躁亂。
外衣被小心翼翼掀起,處理掉和布料結塊的血時,輕微的刺痛。
外衣繼續上推,推至胸口,將傷口完整露出。
皮膚接觸到空氣,琥珀瑟縮了一下。
冰涼的指落在後背,她抖得更烈,只能咬住手腕,止住顫抖。
一天晝應該在繪治癒的魔咒,指尖從肩胛,到脊骨,攀升又陷落。
琥珀幾乎以為他是故意的,但她又清楚,他不會如此。
傷口溫乎乎,疼痛不再。他整理好她的外衣,手臂傷口也幫忙重新包扎。
琥珀後知後覺,牙齒松開手腕,腕上兩排深凹的牙印。
「弄疼你了嗎。」一天晝撫摸她手腕的牙印,問道。
琥珀沒回答,張嘴咬定他的手腕,十足的力。他沒吭氣。
「琥珀。」一天晝極小聲地念道,聲線有些許顫。
別叫她!
她氣不打一處來,松口,爬起來,咬他的脖子。
「你剪了頭髮。」他徬彿在自言自語,得不到回應也無所謂。
閉嘴!
這次,琥珀狠狠咬住一天晝的嘴唇。
糾葛,血味。
分不清究竟是甚麼。疼痛?抑或親吻。
有一種極深的悲愴刺進她心裡。
劍橫放桌上,太遠。她探手到大腿,那兒綁著一把匕首,作備用。
琥珀摸到了刀柄,這時,一天晝的手碰到她胳膊。她定住,不敢亂動,以為被發現了。
他似乎只是不小心。
但是,她的頭髮卻被觸摸,極短暫地,在歪翹的幾綹短髮上,匆匆觸了下。
琥珀放開他的唇,虛貼著,握住刀柄的手猶豫了幾秒,仍緩緩抽出,刀刃對準他的腹部。
一天晝親了下她的嘴角,問道:「請告訴我,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