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所有和她作對的事
對於梅塔的反問,琥珀選擇沈默。
回到房間,窗戶邊一隻鳥跳來跳去,見到她後振翅衝來。
一封信掉在她手中。
天蒙蒙亮時,琥珀披了鬥篷,戴了兜帽,腿上綁刀。
離開城堡前,她去了趟湖泊,想看看滿嘴不詳讖言的老人,想從他那知道更多。
霧氣繚繞湖泊,隱約可見湖面,除了灰白的鳥糞,稀薄的鮮紅在水中懸浮。
老人跪在湖邊,浮腫的雙手捂緊嘴,血沿著手臂淌到水里。老人唔唔痛叫著,他的舌頭被割下,掉在水邊。
琥珀衝過去,畫了個治癒魔咒。
「陛下不喜歡有人多嘴多舌。」有人從濃霧中走出。
琥珀認得他,他是國王身邊的侍衛費爾森,他沈重鋒利的巨劍讓人發怵,他的話語像在給她警告。
她太大意了,她的一舉一動可能都被人監視著。
琥珀甩手而去,拳頭攥緊,她真想把城堡里的人都殺了,一群瘋子。
穿過山丘的崎嶇小路,深入城區的層樓迭榭,琥珀最終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前停步。屋門緊閉,從半掩的窗戶里傳來模糊的喧囂,樂聲混雜人聲。
走進屋內,琥珀穿梭擁擠的大廳,躲過醉醺醺的酒鬼、托滿酒杯的侍應生和沒來得及清掃的醃臢物,直奔樓上的房間。
一進房間,琥珀被抱了個滿懷。她推開伊萊亞斯,摘下兜帽,在圓桌前坐下,納西遞給她一杯熱茶,她咕嚕一下喝光了。
琥珀注意到納西胸前佩了塊徽章,燦金的星月圖樣。
「這是議院授予的神諭官徽章。」納西注意到她的目光,撫過那塊徽章,「那麼我們來交換一下各自獲得的信息。」
琥珀簡單講述了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
「我確實在議院看到了梅塔,現在議院實行懷柔政策,想拉攏撒丁身邊的人。撒丁看似落魄,但統治王國多年,爭權奪利的手段不會少。一定要多加小心。」納西說:
「還有,議院現在對新城生命樹枯竭的調查取得很大進展,你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沒關係,」伊萊亞斯笑得狡黠,「必要的話,我會向議院提交證據,讓梅塔全權擔責,他作為國王的首相,應對的辦法肯定很多。」
納西思索了一番,說:「如果能拿到國王權杖,就能調遣國王的軍隊,也算是一種保障,畢竟議院對此也有所忌憚。」
如果真到那個時候,梅塔頂了所有黑鍋,國王會動用手下的軍隊出面保他嗎;又或者,這會成為國王與議院兩相交戰的藉口。
聊到日上中天,琥珀婉拒伊萊亞斯讓她留宿的邀請,戴好兜帽,將自己的臉捂得嚴嚴實實,走到了大街上。她懷疑整座無燼城都布滿議院或是國王的眼線。
不著急回到城堡,她特意繞了幾條路,想感應到生命樹的魔力最濃郁的地方,不知不覺間行至議院附近,越靠近那棟金光閃閃的宏偉建築,周遭越發寂靜。
視線隨意掃蕩左右的商鋪,看向一間糖果鋪時,琥珀頓時定住,喃喃道:「他怎麼在這裡……」
悄悄蹭到那間糖果鋪,她撥弄木盒里包裝好的糖果,假裝在挑選,小聲質問旁邊的人:「你在這裡幹甚麼!」
「巧克力焦糖。」一天晝打開鐵盒蓋,把糖遞給她。
不,她問的不是這個。琥珀氣得咬緊牙關,牙齒咯咯打架。
「你應該在學院,而不是這個鬼地方,我說過你要好好待在學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