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在陰謀中
格利亞在極權統治下水深火熱,而議院則盛贊民主。可如今,兩個政權真是狼狽為奸。
格利亞國王不僅會見了議院,還有那個被架空了的東大陸國王——曾經的撒丁國王,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王國,統治期長達百年。
議院將權力冠冕從撒丁頭上摘下,也不過數十年的光陰。
格利亞國王的舉動,表明瞭是在議院與撒丁間搖擺。
在這場權力的鬥爭中,誰又能獨善其身?
琥珀將她推導出的信息告訴了梅塔,誰知這個惡魔卻樂見其成,他希望叄條毒蛇能互相纏繞,然後叄敗俱傷。
「要是他們合起伙獨裁整個世界呢?」琥珀冷聲冷語。
她更害怕他們合伙圍剿自己,儘管議院在生命樹的枯竭的調查上是止步不前的,但危於累卵的感覺圍繞她身。
「讓我們的朋友來解答這個問題吧。」說完,梅塔靜靜看著落地鐘,等待著甚麼。
落地鐘准點報時,叮噹作響。學生會辦公室的門恰好開啓,走進個人。
琥珀眼見他走過來,腳步沈重,趕忙往沙發旁挪了挪,讓出空位,他一坐下就癱靠沙發,疲憊不堪的樣子。
「你還好嗎?」琥珀問。
納西低頭撐著額角,聞言放下手,勉強朝她露出笑:「我沒事,只是過度消耗魔力,有點累。」
琥珀看他眼下薄嫩皮膚泛出青黑,頭髮也凌亂,便用手梳整那些翹起的發絲。
兩人離得很近,納西盯著她動作的手,又盯著她的眼睛,悄聲道:「你願意理我了嗎?」
琥珀不清楚這是甚麼話,她沒有不理他,只是太忙,無暇顧及其他。
一想到擔憂的事,她就不自覺陷入沈思,放下了梳發的手,眉目緊鎖。
房間寂靜無聲,只有鐘錶嘀嗒嘀嗒。
最終是梅塔來打破這個僵局,他讓納西說說這幾天發生的事。
「議院希望能掌握主動權,他們要知道所有變數,並斬斷變數,我大概看到了幾千種未來變動,和撒丁有關。」納西捏捏眉心,嘆息道。
撒丁國王被囚於虛無的王座中,復辟之心如腐屍,隨著時間不斷膨脹,面目全非的慾望噴薄出濃郁腐臭,這股腐臭無法遮掩,甚至無需遮掩,它昭示了政局的動蕩不安。
「但是,」納西話鋒一轉,看向琥珀,伸手想握住她膝上的手,剛探出一步又收回,「有關你的部分我不會說的,讓他們自相殘殺去吧。」
他綻出笑,琥珀卻笑不出,「有關她的部分」,果然,她無法逃避和政權的糾紛。她既想知道她的未來,又害怕。
她感到呼吸窒悶,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剛下過小雨,空氣濕潤不已,琥珀探頭出窗,她看到了浩浩蕩蕩的軍隊在列陣,數面織金的旗幟在微風中高高飄蕩,幾近遮天蔽日。
她同時看到了陰謀和殺戮,也將要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