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樹心
「不要,叫床給我聽。」琥珀坐在他身上夾緊穴道,阻止他,「把嘴巴張開,叫出來。」
手指撬開他的嘴,在齒緣滑動。
她從床頭櫃抽屜里拉出一條絲帶。
黑色絲帶從他背部繞過胸前打結,緊壓兩顆乳頭。琥珀勾住絲帶左右摩擦,乳頭迅速挺起。
小穴夾著性器有規律的搖晃、劇烈吞吃著。
汗水濡濕面頰,他低頭深呼吸幾下,重重喘出一聲。浸泡過海水結了鹽粒那般濕漉漉、沙啞的聲音。
叫得真好。琥珀誇他。
性器在體內仍未退出。
「你把我塞得好滿。」她像在抱怨,又帶著滿足的笑。
他認為她或許搞錯。他是白蟻蛀空樹心,所謂堅硬外殼藏起無法完整的內裡,一塌糊塗而無可救藥。
他沒甚麼可塞滿她的,一直在填補的人反而是她。
她說他人機,說他笨,說他甚麼都不懂,說完又憐憐地貼著他,好像怕他會走開那樣。他不太懂,她願意抱著他就好。
他很願做她半夜渴醒時抬手就有的一杯溫水;她睡得很好,半夜少醒,也不需要溫水。
確實睡得很好,琥珀靠在一天晝懷裡,剛閉上眼睛就沈沈睡去。
雲層遮住月亮,房間霎時昏黑。他摟著她,一起依偎進沙發里。
看她閉眼睡眠,睫毛微顫投下一片陰影。他將手指置在她眼下,如細柳拂過。
他一直想帶她看一棵樹,那棵樹總讓他想起她。在黃昏的日光下,樹影婆娑如百隻驚飛之鳥,騰起葉的翅膀直擊天空。
可惜大火焚毀一切,他只找到一樹焦黑扭曲的屍體。如果能救活,如果有機會,他希望明年,明年也能和她一起度過漫長的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