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轉變
總是擁有與他相反想法的女孩琥珀,以一腔哀憐之意為自己的以後埋下芒刺;可憐的天使,在那可謂孤冷的人生中,絕不會再出現第二人真心為之著想。兩人的未來清晰可見,惟有對立這一種解法。
面對她冰涼涼神情,他一寸寸用眼神舐過,徬彿可以化熱吞食下肚,卻換來胸口陣陣刺麻。
琥珀冰冷的手深深陷入梅塔的骨肉之中,這是滾燙的血與肉都無法捂熱的手和心。
你總能說些挑起我火氣的話,總在做些自認聰明的事,她說。
他發熱的身體里甚麼都沒有,只有摶結的興奮,密密纏上她冰冷的手。
她似乎感受到了,略顯困惑,猛地抽回手扯出甚麼東西,那東西脫離他身體時,發出響亮的顫音,瞬間在那捂不熱的手上融化,融成黑漆的顆粒。
「但你也總能輕易傷到人。」梅塔系好襯衣扣子,介於黑紅色的液體泅濕薄衣一處,陣痛蔓延,他並沒在意。
她諷回去:「那是你活該。」
「是我們所有人活該。」他笑著搖搖頭。
微弱的燭火使她的雙眸迸射橘紅的冷光,她一言不發,她還在怒氣之中,他願意見到這樣的光彩,能刺得他心神恍惚。
他第一次見到琥珀,似乎是在蟬鳴的夏季。她禮貌道謝、靦腆神情,溫吞吞陽光般柔軟;雖然她很特別,但他沒放心上,他對誰都一樣好,不會多也不會少,他只是標準程式那樣進行計劃。
梅塔將額頭輕輕抵在琥珀略濕的肩頭衣料上。他也很願意聞到她的氣息,是呼吸的氣息,不摻雜任何,他徬彿一個猛然吸到氧氣的溺水者。
時機未到,這個使人憐愛的女孩,他確實沒太放在心上,他只是看著她遭受了很多。他的視線長久凝聚在她身上,就好像有一束牽牛花般匯聚的光線跟隨她身,他無法不注意。
「如果你要統領這一切的話,想做甚麼就做吧。」梅塔抬起頭,「你能做好的不是嗎。」
「所以說你在自以為是,明明是你一直在說沒我不行,只有我才能築成更好的世界。」琥珀伸手按住他胸前那處浸濕血的地方,無波無瀾道。
只將她看成陽光般柔軟的孩子,果然是錯誤的;想將她掌在手中做乖順的鳥雀,果然是荒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