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石頭
「這是珍貴的東西,覺得廉價就要扔掉,我不懂。」
琥珀不動也不說話了,她發現自己永遠無法跟上他的想法。
兩人就這麼不尷不尬的面對面。
她聽見身後的窗外傳來風刮聲,窗玻璃都在震顫。她感覺兩個人握著的手也這麼顫著,他的手明明很涼,這麼緊緊包著她的手反而使她覺得熱起來,手心都出了汗。
琥珀稍微動了動手,他似有察覺,放開了她的手,她反握住,用他冰涼的皮膚給手心降溫。客廳里光線晦暗,空氣中都浮著一層黑,琥珀靜靜地看著他。他身上洩下一瀑黑髮,她勾起一綹,用手指繞著,繞上他凌亂不堪的襯衣領口、繞上他紅潤的唇、繞上他裹著綢白布的眼,最後松開那一綹發,手指停在嘴唇上。
她微微張開嘴唇,慢慢湊近,盯著一天晝仍閉合的嘴唇,咬了一口。
「甚麼時候才能學會?」
她說完舔舔被她咬的地方,他張開嘴唇伸出一點舌尖去觸她的舌頭。琥珀勾著他的舌尖吃到自己嘴裡,感受他的舌頭在她口腔里小心謹慎地游走。
吻了一會兒,琥珀虛虛貼著他的嘴唇問:「假期你要去哪?」
「離島。」
「哦。那裡有甚麼?」她抓了他一把頭髮,編起麻花辮來。
「有風景。」一天晝說完,見琥珀專心給他編辮子沒接話,便問她:「你呢。」
「我?不知道。」琥珀皺了皺眉,她也不清楚梅塔那邊到底甚麼情況。
「一起嗎。」他邀請道。
辮子編好了,她整理了一下,隨聲應道:「看情況吧,如果之後沒安排的話。」
他點點頭。兩人再無話聊,只是親了又親。靜寂的客廳偶爾響著微不可聞的喘聲,屋外狂風大作,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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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塔正在擦拭一把寶劍,劍柄雕刻花與猛獸,劍刃閃著寒光。
「吱呀」——辦公室的門自動打開,伊萊亞斯走進來靠在桌旁看他擦劍。
「如何?」他放下劍,問。
伊萊亞斯將一封信甩在梅塔面前,反感地說:「教宗不同意,還說我狂妄自大、窮奢極侈,要肅清我。」說到最後,他像被逗笑一樣笑出聲來。
「是嗎。」梅塔試了下劍,斬斷了伊萊亞斯隨風飄動的一縷頭髮,劍順勢架在他脖子上,「那就提著他的頭為你的神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