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棋子
穿好後她暗暗瞪了眼梅塔,他則含笑點點頭,有點打趣的意味;而納西在旁邊看著他們倆隱秘的眼神交接,垂著眼睫不發一言。
梅塔敏銳地嗅到他身上溢出的痛苦情緒,饒有興致地轉過頭觀察他,禮貌邀請他坐下喝點茶。
納西挨著琥珀坐在沙發上,深深看她一眼又立馬移開視線。他以為他揭開自己童年傷口的行為會讓他們兩人變得更親近些,起碼她會偶爾吻吻他,但不知道為甚麼,她又開始小心翼翼對待他,並婉拒和他親密,也不告訴他原因。
眼見氣氛在沈默中開始凝重,梅塔主動開啓話題。
納西的聊天興致不高;琥珀在他旁邊也坐立難安,一靠近他,她就不免想到梅塔和她說的那些事;只有梅塔不斷朝外拋著話題,並留心兩人的反應,把控一個度,讓每個人都聊著舒心。
氛圍逐漸緩和下來,琥珀笑著說了一大堆,見她終於心情好轉,梅塔適時給她拉來個台階:
「琥珀,你是不是還有事要處理。」
琥珀聽他這麼一說,就趁機點頭想要溜走。她和他們匆匆告別,剛推開門,梅塔就在她身後說期末考加油,一切準備好後他會去找她的。她頓住身子,沒說好還不是不好,直接走掉了。
「那麼,進入正題?」梅塔轉過身和納西說,落座在琥珀剛剛坐的位置,上面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你們的關係還真是……突飛猛進。」納西沒等他回答,立馬轉話題,「我現在沒辦法預言太遠的未來,但我可以告訴你,期末考後琥珀確實和你一起走了,至於你想做的事能不能成功,我不清楚。」
「謝謝,這就夠了。另外,你錨定好一種未來後,可以先告訴我嗎,上次藝術館的事確實有些嚴重,我不希望她出現任何意外,你也不想對不對。」
「我現在只能看到結果,過程我無法把握。我所看到的結果是她平安無事。」納西繼續說,語氣有點冷:「是你蠱惑的那個人行事極端。」
梅塔不置可否:「原來如此。考試結束後你是不是要回鳶尾莊園一趟?」
「應該吧……」他靠在沙發背上,疲倦地看向窗外霧白的天空,白得令他想起琥珀堆迭在膝蓋下的襪子,他們做了甚麼?
半開的窗戶吹進一陣冷風,讓他混亂的腦子得以清醒一點。
納西突然說:
「現在是冬天了嗎?」
琥珀站在教學樓下說。
她裹緊身上的毛衣外套,搞不懂為甚麼突然這麼冷,冬天來得這麼快?她剛想一鼓作氣跑回宿舍,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她陷入一個又香又軟的懷抱里。
「您怎麼在這裡?」伊萊亞斯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親了她一口,「是不是很冷,您在發抖。」
「是有一點吧。」聽到這話,伊萊亞斯抱她更緊,握著她的手寫下一串魔法咒語。
琥珀感覺身體在一點點發熱,他松開她,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她肩膀上。她毫不客氣地穿上他的衣服,衣擺長到可以蓋住膝蓋,很暖和。
他蹲下身給她扣下面的扣子,琥珀扣上面的扣子。
扣完扣子,他站起來牽著她的手替她整理衣服,滿意地笑,誇她真適合這件衣服,然後說:「您是來找梅塔的吧。」
琥珀愣了愣,問:「你怎麼知道?」
「哼,那個混蛋把所有人都當成他的棋子。」伊萊亞斯不屑道。
聽伊萊亞斯這麼一說,她突然想到一天晝,他這麼笨,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強調,不能誰的話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