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經(撫摸)
在神廟的受教導時期,樹木蔥蔥鬱鬱結滿果實,花園永遠盛開鮮花,鳥雀啁啾落滿天使雕像,臥室舒適食物可口,啓蒙教師和藹可親。
【不要聽不要看,只是一個瘋子。】
神廟的魔法陣被摧毀殆盡,狂風暴雨席捲果實、鮮花、鳥雀。啓蒙教師把所有孩子關在黑屋裡,聽不見看不見。
他悄悄藏在灌木叢中。所有神廟人員傾巢而出,拿著武器圍住一個瘋狂的人,他正在宣揚世界詛咒論。
【卑劣的生物將母神逼至絕境,導致了滅絕詛咒的降臨,樹種是蛆蟲的苟延殘喘……】
還未及說完,魔法咒術就將這瘋狂的人四分五裂。頭顱滾落在地,不甘的雙眼直直望向他躲藏的草叢,無聲的咒言吐出後,頭顱霎時間化為齏粉。
啓蒙教師又變得和藹可親,走到他躲藏的草叢,舉起魔杖,笑得詭異:
【不要聽不要看,只是一個瘋子。】
永遠晴朗明媚的花園,像現在的圍獵森林般陰森寒冷。
【不要聽不要看,只是一個瘋子。】
啓蒙教師對他施下的失憶咒毫無作用,他無法抑制地開始找尋那個瘋狂之人所說的母神。
他也變成了一個瘋子,一個虔誠的信徒。
這究竟是咒言在作祟,還是發自內心的狂熱?
【不要聽不要看,只是一個瘋子。】
他禁止自己思考這個問題,若是自己的信仰不再純淨,他寧願自戕謝罪。
【母神,我的主,我懷抱原罪降生,願以罪身贖還,為主掃清一切阻礙。】
在入教的極短時間里,他即用雷霆手段登上了主教位置,肅清管理區域所有弱小、異心的信徒。並秘密拜訪出生時的神廟,殘忍屠戮所有啓蒙教師,再偽造成魔獸襲擊事件。
前進的道路必有血的裝飾。
神書中記載,無法控制的血液,從主異於常人的神體流出,主忍耐這份痛苦。神血可使死物復蘇、破敗煥新、孕育新生。無上的偉力,無上的神勇。
一個巨大、令人驚惶到窒息的猜測在他心裡形成。
琥珀在夢中掙扎,先是無盡痛苦黑暗,後又陷入莫名的熾熱歡愉,終是慢慢轉醒,身上不痛了,可眼前的畫面讓她恨不能再暈過去,不要醒來。
她的褲子和內褲都被脫下,半掛在腿上,經血流的到處都是。最恐怖的是伊萊亞斯舉著滿臂血的手在一旁發呆。
在睡著前,她還在想下次碰到他,要罵得他狗血淋頭,但現在的情況只讓她腦子空白。
他手上的血不會是她的吧!
「伊萊亞斯……」琥珀一邊抓著褲子往上提,一邊忐忑叫他,「是你治好我的傷嗎?你手上的血是哪來的?」
伊萊亞斯猛然從沈思中回過神,注視她良久不發一言,只是點點頭,遮住手上的血。
琥珀被看得頭皮發麻。好奇怪,他這幅樣子,肯定是發現甚麼了。
「你下面的傷口很特別,我沒辦法治好,而且你的身體構造……」伊萊亞斯罕見的面色凝重,猶豫不決。
現在輪到琥珀沈默了,她的經期一向很規律,沒想到這次會提前這麼早來,真是給她打個措手不及。
她心如死灰,該怎麼解釋呢,而伊萊亞斯又在想甚麼。
兩人各懷心事,緘默不語。
終於有人禁不住打破沈默。
伊萊亞斯摘下手套,拿出乾淨的手帕遞到琥珀面前,輕聲細語:「擦一擦吧,臉上有血。」
「……謝謝。」琥珀剛想接過,伊萊亞斯徑自幫她仔細擦拭起來。
琥珀犯怵,這個討厭的人幾個小時前還在嘲諷自己。
總覺得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