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說，她會回來。

霍思抱著自己的兔兔，說著說著有些走神，畢竟一長串句子對她來說還是有些吃力，她費勁地將這一長串的話都說出來，逗得霍榆和鄭奇臉上滿是笑容。

「是嘛，你爸爸對你那麼好呀~」

鄭奇沒忍住親了親她嘟嘟的臉頰，霍思一邊抓著自己的兔子，玩了幾下想起來要回答叔叔的問題，她再次將小臉蛋揚起，很是驕傲地說：「是啊~爸爸說，爸爸說愛我，所以，他，他給我帶回家玩具和吃的~」

「那你最喜歡吃甚麼？叔叔可以帶你去吃呀~」鄭奇一和霍思開口說話，就忍不住也開始夾起來。

「我喜歡......」霍思玩著自己手上的兔子耳朵，忽然用力搖頭，「我甚麼都吃，這樣才不會生病，生病就不能吃好吃的了喔，叔叔你不可以挑食，你挑食就會生病。」

霍思聲音軟軟，鄭奇簡直心都要化了，他抓著霍榆，「真的不可以嗎？」

霍榆：「滾蛋，」他神情驕傲，「這是我女兒。」

「沒事，下次我可以在你被她氣得半死，專門教訓小孩的時候來，指不定你就送我了。」鄭奇幽幽開口。

他們一開始只以為霍榆寵著霍蔓，他的確有些拿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趨勢，之後無意間撞見霍榆教訓霍思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霍榆也是有嚴父的一面，不過他大多數只是耐心。

鄭奇覺得，他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霍蔓和霍思母女身上了。

在霍思會說話的時候教她在接受幫助的時候要說謝謝，別人說謝謝了要說不客氣，做錯事了之後要說對不起。哭的時候讓她先不要急著哭，先告訴爸爸到底想幹甚麼，等小小的霍思抽泣著說自己為甚麼會哭的時候，霍榆再會安慰她，或者告訴她甚麼可以做甚麼不可以做，為甚麼會被批評。

他會耐心地聽著霍思說自己為甚麼難過，為甚麼想哭，然後告訴她，以後遇到事不要再哭，告訴爸爸，爸爸會幫助她，小小的霍思聽不明白甚麼意思，但她還是點點頭。

在霍榆一天一天的強調中，她明白了自己的感受會被重視，她可以向別人表達自己的所有情緒，她的表達和感受都會得到反饋。

所以霍思從小就情緒穩定，因為她知道她的感受會被重視，爸爸和叔叔阿姨們答應她的事一定會做到。

她長成一個每天都愛笑的小女孩，總是嘰嘰喳喳地說些甚麼，她知道爸爸總會耐心地聽她說著那些有時候她自己都沒有捋明白的話，他耐心地聽著，幫助她補充和糾正，直到她完整地表達自己的感受。

她知道爸爸愛她，在她還不明白愛是甚麼的時候，因為爸爸經常告訴她他很愛她。

爸爸還告訴她媽媽也愛她，但是霍思看著照片里靜止不動的女人，呆呆地點點頭，並不能理解。

直到她看見媽媽，夏夏姨姨和阿錦姨姨總是悄悄帶著她去見媽媽，見了好幾次之後，她對媽媽的味道越來越親近，晚上躺在媽媽的懷裡，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媽媽的味道了，「媽媽要走嗎？媽媽你，你一直和思思睡好不好？」

霍蔓心中不捨，含著淚親了親霍思的額頭，「等等媽媽好不好？再等媽媽一段時間，媽媽回來陪著思思好不好？」

霍思就記住了要等媽媽一段時間，媽媽會回來陪著她。

有一天她在家裡跑來跑去不知道從哪裡抱出了霍蔓的粉兔子，「爸爸！爸！爸爸，這是給霍思的嗎？這個兔兔是不是給我的呀？」

霍榆的瞳孔一瞬間縮了縮，他好一會沒說話，直到霍思再次磕磕巴巴開口：「這個兔兔，是，給霍思的嗎？」

霍榆走上前去，蹲在她面前，「這個兔兔是媽媽的，爸爸再給你買個新的好嗎？」

「好。」霍思乖巧地點點頭，轉身準備把兔子放回去，她看著手裡的兔子，「媽媽的兔兔，媽媽說要等等她，爸爸，媽媽說，等，等她回來，她會陪霍思睡覺。」

霍榆原本溫柔地目光瞬間變得鋒利起來，他看著霍思，「是誰和你說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