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恨他？

他不相信這一切，覺得好像夢一樣，但恍惚之間又在想，到底甚麼才是夢呢？是她離開是夢，還是她曾回來過才是夢？

或許，她從沒有回來過？她懷著孕要待在自己身邊，那段安然的時間才是他的夢？

他失了神智，不知道如何是好，腳步踉蹌，想要尋找不是夢的證據，她再次消失了，甚麼都可能是假的，回來的痕跡會不會也是自己精神失常時刻偽造的？

他瘋了一樣去翻她的房間，衣櫃，桌子，尋找她的痕跡。

有甚麼能夠證明呢？有甚麼能夠證明她真的回來過？有甚麼能夠證明她真的在自己身邊安然開心過？衣服洗漱用品愛吃的東西，這些都有可能是偽造的，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而已嗎？

在他精神瀕臨崩潰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嬰兒的啼哭，霍榆的眼淚一瞬間就這麼落了下來，眼神望向嬰兒房，霍思的存在，他才能相信原來是真的，她真的回來過，這幾個月的一切不是他的幻想。

那她為甚麼還要離開？他不明白，還是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不明白他哪裡做得不好，為甚麼她總是可以說走就走，沒有對他的一絲留戀。

他們還真的就像榆樹與藤蔓一般，她自由來去，他笨拙地被困在原地，攔不住她，也無法得知她的去向。他束手無策，他無能為力。

她就像個無賴一般把他當做傻子愚弄，他知道他的愛恨不重要，但是怎麼可以對她來說那麼不重要呢？

所以，到最後她心中的恨還是沒法消解嗎？

她還是那樣恨他是嗎？他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可是看著小小的霍思他也會疑惑，那麼恨他，為甚麼要將孩子留在他身邊呢？篤定他一定會照顧好她的女兒嗎？她未免也太過分了。

————

霍榆像條瘋狗一樣。

這是這段時間宋錦對施夏的抱怨，他又像之前一樣瘋了似的去找霍蔓，看到他就覺得周遭氣壓都瞬間降低了下來，看霍榆那樣，似乎恨不得將霍蔓抓回來繼續報復，一時間讓宋錦和施夏也不明白霍蔓瞞著他到底是對是錯了。她說不想賭，或許就是怕這樣的節外生枝吧。

不過不管怎麼樣，她能夠按著自己的計劃安然離開就是好的，就是遺憾她們不能再聯繫，因為霍榆已經失心瘋到要監控她們的手機了。

也不知道他能做到甚麼程度，但是宋錦和施夏的確也沒敢再聯繫就是了。

一開始宋錦氣得要死，天天在鄭奇面前辱罵霍榆，鄭奇也有些不知道說甚麼好，一邊是自己好友，一邊是自己女友，他想了想，覺得現在霍榆一個人帶著孩子，孩子媽媽還跑了，失心瘋一點也很正常。

「你就忍他一段時間吧，你想想蔓蔓跑了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把霍榆一個人丟在著，他也很可憐，就當包容神經病吧......」

在他這樣的勸說下，宋錦怒氣這才消一些，也是，有時候去霍家看看霍思，覺得霍榆一個人和孩子待在家裡，是有點可憐......

他現在沈默了很多，霍蔓回到他身邊那時候明顯看得出他開朗多了，性格也讓人覺得更親近了些，還能開玩笑了。

霍蔓走了，他又回到之前那個樣子，宋錦第一次見到霍榆的那個樣子，苦大仇深，不苟言笑。

她對於自己的隱私被監控這件事感到氣憤，但罵了一段時間之後也麻了，想著他和霍蔓的經歷，嘆了口氣，再忍他一段時間吧。

霍蔓離開的第一年，霍榆瘋了一樣滿世界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