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為甚麼沒有撞死我?不會是捨不得吧?
第二天她中午才起床,迷迷糊糊地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霍榆坐在沙發上等她,看到她出來後先是關心地問道:「昨晚睡得好些沒有?」
霍蔓沒有說話,這幾天心情很差狀態也不是很好,並不想和他多說甚麼。
今天方楊會答應霍榆的要求,她和方楊不久後將會「離婚」,她現在卻還沒找到辦法離開,她就要被他困在身邊一輩子了,想起這件事霍蔓心口就再次堵了起來,很多難受的情緒積攢在心底,她只覺得難受,渾身難受。
霍榆給她遞了鈣片,她皺著眉還是接了過來。
「阿姨熬了鴿子湯,已經燉了好一會,我一直看著,我們先吃飯好嗎?」霍榆臉上並沒甚麼很強烈的感情,這幾天他不去看她的眼睛,看到熟悉的厭惡和憤怒他也會難過,他知道霍蔓心中對他的恨又濃烈起來了,而如今為了將她留在身邊他只能這麼做。
霍蔓看著他那個樣子只覺得火大,心中的憋屈無處發洩。他這幾天守著她,家裡的氛圍格外窒息,他卻好像感覺不到這種窒息感一樣,照樣和她聊著養胎的事宜,聊著要怎麼在家裡裝修嬰兒房,要給孩子準備甚麼。
她並不插嘴,也不回答,他對未來的每一個暢想都讓她難受。
霍蔓坐到桌子邊,將碗中放到剛好溫熱的鴿子湯喝了下去,吃了兩口飯就覺得飽了。霍榆有些無奈,「再吃點,你吃這點孩子怎麼辦?」
「又不是你的孩子關你甚麼事?」霍蔓煩躁地懟了回去。
霍榆臉色僵了僵,表情冷了下去,再去給她舀了一碗湯,將碗放到她面前,動作有些重,「我說過,只要是你肚子里出來的都是我的孩子。」
「自欺欺人有意思嗎?你只是孩子的舅舅,以後孩子長大了也只會叫你一輩子舅舅。」霍蔓冷笑一聲,想著辦法刺激他。
「霍蔓!」霍榆語氣重了起來,他們都知道霍蔓是故意讓他難受而已,但他的確難受。
「我說錯了嗎?你不想當舅舅?」
「當然不想。」
「那你就當他大伯啊,剛好有這樣巧的事,你的的弟弟和妹妹結婚有孩子了,喜上加喜的事你不應該開心嗎?」
「霍蔓!」霍榆聲音更加大了起來,輕而易舉被她激怒,他趕緊深呼吸,眼神冰冷地看著她,「他今天和我說答應我的條件,過幾天會和你離婚,那麼愛?不照樣丟下你和孩子了?」
霍蔓抬眼瞪著他,「那能證明甚麼?他是被你逼的而已,阿姨生病他想要醫治很正常啊,我等著他就行了。」
沒說兩句她眼眶就熱了起來,她含著淚睜大眼睛,眼神里是明顯的挑釁,「你守著我又怎麼?能改變孩子是他的事實嗎?大不了我就在國內等著他,等他回來孩子大了我們一家叄口團聚。我既不愛你,也沒有懷你的孩子,你憑甚麼覺得你有資格和我一起養孩子?」
霍榆拳頭捏緊,深呼吸好幾下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對著霍蔓發瘋,但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霍蔓就是這樣,為了激怒他為了讓他難受甚麼話都說得出來。
「你覺得你說這些我就會因為受不了如何放開你嗎?霍蔓,我已經忍了幾年你覺得我還沒習慣嗎?無論你說甚麼,我都不會讓你再走了,你這輩子只會待在我身邊,你和孩子這輩子都只會待在我身邊。」
霍榆的右邊嘴角微微揚起,眼神冷酷又瘋狂,他已經被折磨夠了。沒有別人他可以等她,隨她去哪他再找就是了,直到有一天她累了,覺得天涯海角她也膩了,他就會把玩累的妹妹背回家,像小時候那樣。
但她竟然試圖徹底切斷他們長在一起的枝節永遠離他而去,他怎麼可能忍受?
「別妄想了,我一定會離開的,哪怕是一個人。」她眼淚溢出眼眶。
「離開到哪?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抓回來,這幾年你跑了多少次?最後我不是依舊在你身邊?」
對霍蔓來說這句話好像在嘲諷她一樣,好像在諷刺她這幾年的努力都沒用,一切都是白費力氣。霍蔓情緒更加激動起來,「我那天就應該把你撞死!」
霍榆眼裡的怒意也更加強烈起來,「你的確該把我撞死,你明明知道撞死我我的人也會想方設法給你脫罪的,黎銘也會配合,你怎麼就沒撞死呢?該不會是捨不得了吧霍蔓?」
「我只是不想殺人,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犯罪也無所謂嗎?」霍蔓朝他大吼。
「是嗎?但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你這輩子都無法逃離我的,又或者你可以每天祈禱我在外面死於非命,這樣你就自由了。」
「我不會愛你,我的孩子也不會愛你。」霍蔓低著頭落淚。
「孩子會愛我,因為我會愛他,很愛他。」霍榆的雙眼無力地垂下,看著依舊仇恨自己的霍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