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是在和男朋友約會
霍蔓看他低垂不看她的眼神,一瞬間心裡也難受起來,「不用,我自己去。」
「你男朋友為甚麼不來接你?帶你出去吃飯來接你這不是最起碼的嗎?」他抬眼看她,似乎找到了挑撥離間的機會,目光如炬地看著霍蔓。
霍蔓不說話,說多錯多,他想送就讓他送吧。
霍榆和霍蔓就這麼一路上一言不發,霍榆也沒說話,一直沈默專心開車。
霍蔓一路上手抓著自己的褲子,不敢看霍榆。
他有些想不明白,怎麼就這麼一小段幸福時光後情況忽然就變成這樣了,他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他們好不容易擁有的幸福,可一覺醒來甚麼都變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於是在霍蔓下車的時候他叫住了她,她停住準備關門的動作。
「所以你還在恨我是嗎?」他垂眼,將臉朝向她那邊。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空氣中漂浮的灰塵好像都凝滯起來。
是。
霍蔓眼眶逐漸發熱,抓著車門的手也用力起來。
恨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過去那幾年的痛苦哪那麼容易就釋懷,過去那十幾年的依賴和親密無間又哪那麼容易徹底忘記。
她遠離他是想讓時間撫平一切,不想面對那樣濃烈的愛和恨,如今看來,兩年怎麼夠。
她想他想得多少個夜晚泣不成聲,同時也恨他恨得希望他這輩子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面前,可是他還是出現了。
刻在骨子裡的依賴和想念一瞬間佔了上風,可是痛楚也隨之而來,越來越無法忽視。
他們之間橫亙的東西太多太痛,血腥味太重,如此慘烈的痛苦,他怎麼消化?她又怎麼消化?
這個問題他在床上問過她很多遍,只有在那樣的深夜那樣的時刻才敢試探著問她。
這個問題她回避了很多遍,這一次她的手用力了又用力,「是。」
霍榆僵硬起來,呼吸一瞬間也跟著停滯,霍蔓關上車門,對著車里的他說再見。
他雙眼依舊無神,沒有從這樣巨大的痛楚中回過來,但還是趕緊先開口:「我在這等你吧?一會送你回去?」
霍蔓深呼吸,將熱淚收回去,回過頭對著他強調:「哥哥,我是在和男朋友約會,我和他住在一起,我一會要和他一起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