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回憶
她知道今晚會做,在她主動去吻他的時候就知道兩人會滾到床上,緊接著又想起她這裡沒套,沒套做了有懷孕的風險。
想到懷孕,那段痛苦的記憶迅速又強勢地闖入她的大腦,摧枯拉朽,將一切都燒盡,只剩痛苦。
即便她一而再再而叄告訴自己,這個孩子本來就留不住,如果沒有流掉,她也會想方設法去做手術。
但她無法接受的是,這一切在她甚麼都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就發生了,孩子在她還不知道降臨的時候就不在了。
在她還沒有做好準備接受他的出現,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要放棄肚子里這個生命的時候,孩子就不在了。
尤其是,他說愛她,他說想要和她有個孩子,只想和她有,然而他們的孩子卻是被他害死的。
這兩年她已經在避免想起這件事了,因為每次稍稍回憶就會讓她難過不已,但是今晚喝了酒,大腦放鬆了警惕,這段回憶隨著他的觸碰闖入大腦,她甚至來不及抗拒,心就已經開始抽痛。
聽著霍蔓的哭訴,霍榆整個人僵住,無法動彈,她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刀,插進心口之後還要狠狠攪動一番,血肉模糊,每一下都讓他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是,他怎麼能忘記,他們的孩子是被他害死的。他滿心期待,覺得能夠給他們的愛帶來出口和希望的孩子,在他給她帶來的痛苦中流掉了。
他抱緊懷裡的妹妹,吸了吸鼻子,聲音低啞哽咽,帶著濃烈的痛苦:「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下下親吻著霍蔓的脖子和肩膀,除了對不起不知道還能說甚麼,試圖請求她的原諒。
最後他將額頭靠著霍蔓的頭,陪她哭了起來。
直到凌晨,兩人情緒逐漸平復,霍榆輕聲開口:「我向你保證,我們的下一個孩子,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他會擁有霍家的一切。我會生命保護他免受傷害,讓他被所有人愛著,好不好?」
他的語氣近乎懇求,但是霍蔓沒說話,霍榆再次開口:「最起碼讓哥哥待在你身邊,好不好?」
霍蔓還是沒說話,過了一會,他扯了幾張濕紙巾,將霍蔓臉上的淚痕擦掉,關上燈,安靜將她抱在懷裡一起入睡。
她恨他是應該的,現在還能再次觸碰她他已經心滿意足,兩年他都等過來了,反正他還有一輩子,他有的是時間繼續等。
她想做甚麼都行,想把恨意都發洩在他身上也行,只要能讓他待在她身邊。
他只能待在她身邊,其他地方太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