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

他逃回了江林，驚慌失措地。

恰好碰上鄭奇失戀，他把鄭奇拉出來喝酒，喝著喝著霍榆眼睛就紅了，要是之前鄭奇肯定心中只能嘆氣，現在同樣因為感情難受，他沒忍住拍了拍霍榆的肩膀。

「我......能做些甚麼嗎？」

霍榆將杯中的酒都喝完了，醉意讓他和工作時那個冷靜自持的總裁完全不相關，或者說其實遇上霍蔓的事他都沒冷靜過，但是之前是憤怒和仇恨，想報復她，想控制她。

但是現在，他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還是想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哪怕有過想放手的想法也只是想先讓兩人冷靜冷靜，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和霍蔓徹底分開。人的一生那麼長，他們怎麼能就那麼分開呢？剩下的日子未免也太漫長了了。

可現在抓不住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不能像之前那樣，他還能有甚麼辦法將妹妹留在自己身邊？近二十年的習慣，他無所適從。

鄭奇平時還能說些安慰的話，但眼下他自己也難過，而且都到了這一步了，安慰的話又有甚麼用？說的人不信，聽的人也不信。

他欲言又止，還是開口：「這件事，其實甚麼都做不了。那個人要真的決定從你的世界離開，真的不想愛了，一點辦法沒有。」

霍榆不肯死心，受傷的眼神不再掩飾，「可是我是她哥哥啊，對哥哥的愛呢？也一起沒有了嗎？」

鄭奇這時才說出他一直想對霍榆說的，「你有沒有想過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之前沒有哥哥活不下去的小女孩了？」

霍榆心中一梗，沈默了許久後靠著沙發閉上了眼，痛苦地深呼吸，隨即冷笑一聲，真有本事，才多久就學會離開哥哥生活了，他比她大那麼多歲也沒學會。

鄭奇離開之前給了他最後的忠告：「你老去找她也不能解決這種事的，你再像之前一樣破壞蔓蔓的生活，可能和她連最基本的兄妹也做不成了。」

霍榆終於睜開眼，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眼周滿是疲倦，語氣破罐子破摔，「本來也做不成了。」

「你還真準備......」鄭奇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再說一遍這樣沒用，她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了，現在沒有你的威脅不需要逃避你她還想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表示甚麼？表示她真的喜歡那個男的。」

霍榆及時打斷他，眉間緊皺，這件事不需要別人說得太詳細，「我沒想有甚麼用，我就是，想見她。」

「那你......」

霍榆眼眶濕潤，許久，低啞的聲音才從他嘴裡冒出：「最後一次吧，真的，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