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了
他捏了捏眉心,坐著休息了一會,然後站起身走到房間里看霍蔓醒了沒,他坐在她床邊的沙發,腦子里不斷想著這幾年的事,一晃他們竟然一起生活二十年了。
想想覺得不可思議,剛知道真相的時候他有好多次想趁著沒人的時候害死她呢,後來就慢慢忘了想將姓霍的都殺了這件事。
這時霍蔓緩緩醒了,她睜開眼,看著床邊的霍榆愣了好一會,往後縮了縮,不想再和他吵,吵多了頭也痛,身體有些使不上力。而且她這段時間情緒容易激動,吵著吵著就想哭,她覺得很丟人。
霍榆看了她一眼,繼續垂眸沈默,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好一會才開口,「餓了嗎?」
霍蔓沒說話。
霍榆繼續開口,「過幾天你不是要去學校拿畢業證麼?你和宋錦去吧,我不陪你了。」
霍蔓這才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之前她返校答辯他都要跟著。
錘床頭的指節有些痛,他輕輕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紗布,沒有看她,「只要你以後不提別的男人,好好待在我身邊,你想幹甚麼都行。等你回來我們去看醫生,我們出去散心,出去度假」
霍蔓看了他好一會,嘴唇微張,不知道霍榆怎麼會忽然轉變了想法,是和她一樣太累了嗎?
「沒用的,霍榆,這對我們沒用。」他們之間橫亙的最根本問題不是誰愛誰誰虧欠誰,是被毀掉的前半生,是被害死的父母,這不是靠妥協就能解決的。
「有用的。」霍榆低著頭堅持。
「你那些女人呢?」她靠著床頭,絲毫不為他說的那些話感到心動。
「假的,我沒和她們發生過甚麼,只是不甘心你那麼喜歡許安,喜歡他那麼久,我想看你會不會生氣。」霍榆和盤托出,演戲也很累,尤其是這種沒意義的演戲。
霍蔓疑惑不解,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甚麼,甚至有些想笑,但忽然之間她臉色驟變,逐漸變得慘白。
霍榆抬眼想叫她下樓吃點東西,卻看到她慘白痛苦的臉,他立馬焦急地湊過去,「怎麼了?怎麼了蔓蔓?」
霍蔓感到小腹一陣墜痛,她顫抖著手掀起被子,霍榆和她都被嚇了一下,霍蔓痛得掉眼淚,「怎麼會有血呢?」
想到最有可能的答案,霍榆大腦一片空白,他顫抖著手趕緊打電話讓人準備好車,抱起霍蔓快速下樓,「別,別怕,我們去醫院。」
司機已經開大最大限速,霍榆還是不滿意,暴躁地讓司機再開快點,霍蔓下身流著血,他抱緊她,貼著她慘白的臉,眼淚落在她的臉頰上,「沒事的,沒事的。」
她月經偶爾會不規律,有時很少,前幾天發現流了一些血,還以為自己是月經來了才這樣情緒化。
一路上霍榆將她抱得緊緊的,聽著霍蔓的抽泣感到萬分痛苦,他意識到發生了甚麼,於是產生片刻的解離,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靜止了一樣,虛影,耳鳴,一切都不真實了。上次這樣是得知父母去世真相的那一刻,原來他們的結局是這樣嗎?
抓得太緊,甚麼也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