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愛嗎?
她不再多想,到柏樂的房子四處參觀了一下,很明顯柏樂並不常住在這,但也會偶爾來,因為她還看到幾樣男性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還有一塊手錶落在這,是她銘哥的,她見過,當時覺得這塊表還挺好看的。
柏樂說她可以隨便睡哪間房,沒有甚麼私密物品讓她放心,叄人找了個床最大的房間洗漱好後就東倒西歪躺到一起了,聽到身邊好友的呼吸聲,她逐漸放鬆下來,今晚或許能睡個好覺。
但緊接著又想起來霍榆的擁抱,還有他和盧月坐在一起時的畫面,那種身邊人好像都默認他們是一起的那種感覺,原來不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她又在介意甚麼呢?明明拼了命要逃離他,又是在介意甚麼?
霍蔓將手臂搭在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好在她今晚喝得足夠多,足夠讓她不論想甚麼都能沈穩睡去。
第二天醒來之後施夏爬起來去洗漱了,宋錦接到了鄭奇的電話,霍榆昨天一晚上沒睡折騰人找霍蔓,鄭奇也被折騰得夠嗆,監控錄像也調了,看到叄人在一起,鄭奇心虛不已,但他還是對著霍榆嘴硬,「我們小錦本來就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她肯定不顧一切幫著她好姐妹啊,這怎麼可能告訴我呢?而且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些破事給我們的關係造成多大的麻煩?」
霍榆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讓人繼續追查。
鄭奇現在打電話來是問宋錦有沒有休息好,霍榆霍蔓的事固然讓人頭疼,但他更關心的還是宋錦。
鄭奇在電話那頭:「昨晚還說犒勞我呢,結果蔓蔓一來你就跟著跑了。」
宋錦揉著惺忪的睡眼,「那是我嘴快,蔓蔓來了我肯定要和她睡啊。」
「就幫你這一次,下不為例,畢竟我是阿榆的好兄弟。」鄭奇強調了這麼一句。
宋錦撇撇嘴,「知道了。」
霍蔓躺在床上,聽著宋錦和鄭奇聊完正事之後又開始甜蜜地閒聊,世界吵吵鬧鬧,他們自顧自甜蜜。
宋錦估計沒想到霍蔓早就醒了,所以沒有特意走遠,只是小聲了一些。
施夏回到房間就看到霍蔓靠著床頭沈默,她趕緊出去輕輕踹了宋錦一腳,宋錦立馬披上外套跑遠了,不刺激霍蔓。
施夏坐在她旁邊,無聲地安慰她,霍蔓露出笑容試圖寬慰她,「我沒事。」
「你快哭了還沒事。」施夏毫不留情地戳破她。
霍蔓趕緊擦了擦自己濕潤的眼睛,「沒有,我就是,」她嘆了一口氣,「也不是說非得要談一段戀愛吧,就是覺得霍榆之後這每一段戀愛其實挺好的,我也非常努力,但是為甚麼沒有一個能......總是這樣猝不及防碎掉了。」
「我知道和郁飛在一起的時候你很努力,但是愛情這件事說實話努力沒用啊。愛人的能力可以靠努力習得,但愛本身和努力一點關係沒有,當喜歡已經不夠了又無法進一步愛上的時候這已經是最體面的結局了。」施夏聲音溫柔,不像平時那麼刻薄,試圖撫平她雜亂的心緒。
「那許安呢?我都開始愛上他了,不愛他的話不可能那麼難受的,明明我們好不容易談得那麼順利,可還是這樣的結局,我覺得我的命是不是......」
霍蔓現在分手還在陣痛期,施夏知道她已經開始鑽牛角尖,就和每一個失戀的人一樣。
施夏抓著她的手,「蔓蔓,蔓蔓,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真的有那麼愛他嗎?我知道你愛他,我只是覺得你未必有那麼愛,現在是被反撲的情緒影響,但有時候痛苦是由多種因素集合的,不能和單一對某人的愛對等。你每次和我們強調你好像愛上他了,你已經愛上他了,你愛上他了,是在向我們強調還是在向你自己強調?」
霍蔓懵住,眼淚機械地掉下來,她整個人卻呆在那裡,不明白這個問題。
施夏進一步拋出問題:「甚至,他有那麼愛你嗎?如同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對抗反派勢力的確會給人一種很愛的錯覺,但冷靜下來之後想想,那真的是愛嗎?能輕易放手的愛,是愛嗎?」
霍蔓在回到公司的時候腦子里還在不停地思考著施夏那天說的話,好多事即便仍然看不清,但好像迷霧被扒開了一些。
尤其在她抬眼,看著路顏囂張地走進許安的辦公室時,她會不禁思考,許安在一開始得知家裡為他安排相親的時候,是動搖還是堅定?
霍蔓沒想太久,將該做的文件發給徐露之後她和徐露打了聲招呼,「組長,從英國出差回來之後我應該就會辭職了,我先和您說一聲。」
徐露不是很驚訝,本來霍蔓進公司也是在校生實習,大多數都是實習差不多就離開,所以她只是開口問:「去哪想好了嗎?」
霍蔓搖頭,「要是再像之前一樣想好去處才離開,可能一輩子都離不來。」
徐露露出笑容,對霍蔓的這個回答表示贊揚。